“走！”
陈默当机立断，架起一瘸一拐的林博士，朝着出口处的蓝光狂奔。阴影里的蠕动声越来越近，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“沙沙”声，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细小的爪子在抓挠岩壁。
出口的轮廓越来越清晰，那是一道天然形成的石门，门后是片开阔的地下溶洞，钟乳石上覆盖着淡蓝色的荧光苔藓，将溶洞照得如同幻境。地下暗河在溶洞中央流淌，水声潺潺，河面上漂浮着几片巨大的荷叶状植物，叶片边缘泛着银光。
“快！跨过石门！”林博士指着石门框上刻着的纹路，“这是守陵人设的结界，普通鳞族穿不过去！”
陈默拖着他冲到石门前，阴影里的东西已经追到身后五米处——那是无数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，每只甲虫的甲壳上都有鳞片纹路，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片岩壁，所过之处，岩石都被啃噬出细密的凹痕。
“是鬼鳖！”林博士声音发颤，“它们是螭吻的‘清道夫’，能啃食一切活物和金属，就连结界都能慢慢蛀穿！”
陈默将林博士推过石门，自己转身挥刀，金色刀芒横扫而出，将最前排的鬼鳖劈成齑粉。但更多的甲虫源源不断地涌来，像黑色的潮水般漫向石门。
“别硬拼！进来！”林博士在门后大喊。
陈默纵身跃过石门，落地的瞬间，那些鬼鳖撞在门框的纹路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灼烧声，纷纷掉落。石门上的纹路亮起淡金色的光芒，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，暂时挡住了虫潮。
两人瘫坐在苔藓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陈默低头看向掌心的青铜碎片，合并后的碎片泛着温润的光泽，表面的“门”字纹路更加清晰，而“锁”字的轮廓旁，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“结界撑不了多久。”林博士抹了把脸，“鬼鳖的酸液能腐蚀能量屏障，最多半个时辰就会被它们蛀穿。”
陈默环顾四周，溶洞中央的暗河上，那些巨大的荷叶状植物正在缓缓转动，叶片中央的花蕊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青铜碎片突然指向暗河，传来一阵强烈的共鸣。
“碎片在指引我们去河对岸。”陈默站起身，“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。”
暗河宽约十余米，水流湍急，河面上漂浮的荷叶间距不等，最近的一片离岸边也有三米远。林博士皱眉道：“这些是‘浮水莲’，鳞族的伴生植物，据说能感知活物的气息，擅自踩踏会触发它们的防御机制。”
话音刚落，离岸边最近的浮水莲突然转动叶片，花蕊里射出一道细小的银线，精准地打在陈默脚边的苔藓上，银线触及的地方，苔藓瞬间枯萎变黑。
“看到了吧？”林博士苦笑，“这玩意儿比鬼鳖还麻烦。”
陈默却盯着浮水莲的叶片，青铜碎片传递来一段信息：“浮水莲，地脉之精所化，喜洁恶秽，唯守陵人与持地脉之力者可渡。”
守陵人因世代镇守地脉裂隙，血脉中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许地脉之力残留。
“你试试。”陈默看向林博士，“碎片记忆中提到守陵人或许能过去。”
林博士犹豫了一下，试探着伸出脚，踩向最近的浮水莲。叶片微微下沉，却没有射出银线，反而泛起柔和的蓝光。
“真的可以！”林博士眼睛一亮，小心翼翼地站在叶片上，“你也过来！”
陈默纵身跃起，落在另一片浮水莲上。叶片稳如磐石，蓝光顺着他的脚底蔓延上来，与青铜碎片的光芒产生共鸣。他低头看向水面，水里倒映出的影子有些模糊，影子的手腕上，金纹勾勒的长刀已经近乎实体。
两人踩着浮水莲向对岸移动，暗河的水流越来越急，河底传来隐约的震动，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游动。陈默握紧碎片，碎片的温度再次升高，脑海里闪过螭吻在水中游动的画面——那东西的下半身为蛇形，在水里的速度比在地面快上数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