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气晶核放在掌心,像一块凝冻的月光,触手温润,内里流转的能量却如江河奔涌。陈默坐在宿舍的书桌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晶核表面的纹路——那是天然形成的能量回路,比人工绘制的符文更精妙。
“还没吸收?”王不染端着水杯走过,目光在晶核上停留了一瞬,“这枚晶核纯度很高,适合用来稳固气境中期的根基。”
陈默摇摇头:“在想点事。”他总觉得这晶核的能量波动,和镇狱刀有几分微妙的相似,像是同源而生,却又走向了不同的方向。
他心里有个隐约的猜测,却不敢确定——如果青铜碎片真如穆兰山所说,是高阶封印器物,那它会不会与源气晶核这类天然能量体产生共鸣?临市阵眼那次,碎片能吸收阵法能量自我修复,若是换成晶核,会发生什么?
这个念头像颗种子,在心里悄悄发了芽。
周末的后山比往常更安静,晨雾尚未散尽,林间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。陈默找了块被阳光照亮的青石,盘腿坐下,取出晶核与青铜碎片,将两者轻轻放在一起。
起初并无异常。晶核依旧散发着柔和的白光,碎片则保持着一贯的沉寂,像块普通的青铜疙瘩。陈默屏住呼吸,将一丝自身的源气注入碎片,引导它与晶核建立连接。
就在源气触碰到晶核的瞬间,异变陡生。
晶核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,内里的能量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向碎片,碎片上那些暗淡的纹路被瞬间点亮,流淌出金色的光河,像干涸的河床重获新生。更奇异的是,碎片吸收能量的同时,竟反向溢出一缕极细的金光,钻进陈默的眉心。
“嗡——”
脑海中仿佛响起洪钟大吕,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:
漆黑的深渊里,锁链缠绕着巨大的阴影,阴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却被锁链死死禁锢;
身穿古甲的战士手持长戈,将一枚完整的青铜符碑嵌入地脉,符碑亮起时,大地都在颤抖;
裂缝前,符碑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,将漫天蚀界者挡在门外,屏障上刻满了与碎片相同的纹路……
画面最终定格在一行古老的篆字上——“镇狱九封,镇压诛邪!”。
陈默猛地睁开眼,胸口剧烈起伏,额头布满冷汗。掌心的晶核已经失去光泽,变成了一块灰白色的石头,而青铜碎片则泛着温润的金光,纹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,甚至能看到细碎的符文在其中流转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拿起碎片,指尖传来清晰的暖意,不再是微弱的悸动,而是如炉火般稳定的温度。更让他震惊的是,脑海中多了一段完整的信息——关于“镇狱九封”的第一重“封界”的用法。
原来青铜片的核心能力,是通过九种不同的封印手法,层层压制蚀界者的能量,而“缚邪锁”正是基础,能将目标的能量锁在体内,使其无法动用道式。临市对付影蛛母体时,他无意中用出的,正是这锁法的皮毛。
“难怪穆兰山说这青铜残片不简单……”陈默喃喃自语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陈默迅速将残片收起,回头看见王不染站在不远处,手里握着长剑,眼神里带着探究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王不染的目光落在青石上的灰白色晶核上,“源气波动很异常?”
出于担心王不染走到青石前,捡起晶核残骸看了看,眉头微蹙:“这不是普通的能量吸收,更像是……吞噬?。”他抬头看向陈默。
“我也不清楚,应该跟我觉醒的道式有关吧”陈默立马找了个借口。
王不染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也许吧,毕竟你的道式还从来没有人觉醒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