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闯关还要通关费?”李培有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门儿,“500银币。”那只干枯的手伸了出五根枯枝般的手指。
李培有还要说话,被沈秦岭推到了一边,他对着门洞说,“大爷,你能不能说明白点,这是收的什么钱?我们是外乡人……”
“通,通关费,没,没钱别……别……进来。”那人结的很厉害。
“大爷,我们初来乍到,没带钱,再说,你们的银币,我们从来没见过……”
“没钱可……可以去……赚,赚够……了再……再来!”说完吧嗒一声把门洞关上了。
“大爷,大爷!”沈秦岭啪啪的击打着门环那,那人就是跟没听见一样,没有任何回应。
李培有又开始骂街了,“这他娘的什么狗屁玩意儿,豁上性命闯过关还得收费!”
“丹尼,”沈秦岭一把拉住他,“你见过幽影币吗?这里为什么还要收费?”
丹尼面露难色,“我的族人从来没闯到这一关,传说是要收费的,可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……”
“500个银币很多吗?”
丹尼的一只手在裤兜里掏了半天,最后拿出了一枚硬币递给了沈秦岭。沈秦岭接过来一看,是一枚银币,一面是骷髅头,一面是一只巨大的蝙蝠。
“这是我一周赚的……”丹尼说。
“所以500个银币要10年?”李培有瞪大一只眼。
“找到好工作或许会多一点……”
“找工作?你的意思是我们要长期在这里待下去?”李培有的声调越来越高了。
“别那么容易激动。”沈秦岭拍了拍李培有的胳膊,“这吸血老怪本意是想让我们放弃闯关,一路上各种挖坑,设美人计,这关又有这么高的通关费,他的根本目的就是要让我们知难而退!”
“那现在闯也闯不得,退也退不得,难道真要留在这里?”
沈秦岭看向丹尼,“除了打工,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
“赌,”丹尼伸手往两边一指,“这两边全是赌坊。可我们手里只有这一个银币……”
“嘿嘿,这个好,以老大的聪明,还愁赢不到币!”
沈秦岭一甩手,说道,“走,咱们看看去。”
天色渐黑,街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,
“咱们就去就近这一家吧!”就近的这一家灯火通明,听声音里面很热闹。
门关着,门缝里一道昏黄的光打到墨蓝色的街道上。
李培有敲了敲门,“喂,有人吗?”
“来啦来啦,”开门的是一个干瘦的老者,屋里迎面扑来一股家禽的味道,地面是土质的,但泥土已被踩的油亮结实。
有十几个人已围成了圈。有光着膀子纹着身的年轻人,也有头发灰白形如枯枝的老年人,甚至还有几个摇着绣花手绢扇风的女人。
沈秦岭特意多看了几个女人几眼。
“下注了!下注了!”一个满脸麻子的瘦高个儿站了起来,吆喝着。手里捧着一摞银币,“铁爪对黑冠,一赔三,买定离手!”
队伍骚动起来,银币投掷的声音叮当作响。
沈秦岭抱着双臂静静地观看着。两个鸡笼摆在了场地两侧。左边笼子里一只通体乌黑的斗鸡,鸡冠如墨,眼神锐利如刀,墨黑色的爪子闪着寒光。右边的笼子里关着一只褐色的斗鸡。体型较小,但肌肉虬结。颈部的羽毛炸开,浑身羽毛褐紫闪亮,像是披着一件战袍。铁锈色的爪子上闪着杀气。
“右边的是铁爪,已经连赢七场了,”一个缺了门牙的干巴老头凑过来,身上一股酱菜的味道,“左边的叫黑冠,昨天刚啄死了一条狗。”
“老大,下不下。”李培有伸过来一只手,手心里攥着那枚湿漉漉的银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