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则没说不能借助工具,我握紧戒指,“而且镜面照出的才是真实的,不是吗?”
她沉默片刻,不情愿的点点头。
“第二局,你赢。”
油灯的火光突然变成了幽绿色,义庄内的温度骤降。
我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。
“等等,”我后退一步,“不是说三局两胜吗?我已经赢了。”
她脸上的皮肤开始剥落,露出下面腐烂的肌肉。
“但我想玩第三局,”
她的声音变得戏谑,“最后一个问题:你真的确定自己还活着吗?”
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惊恐的发现皮肤正在变得透明。
“这不可能!”
我摸向自己的胸口——没有心跳。
“看看镜面。”
我颤抖着举起钻戒,照向自己,镜面中——空无一物。
没有我的倒影。
“你终于……找到自己了……”她重复着最初的话,腐烂的脸贴近我的眼,
“承认吧,你已经死了,只是灵魂还不愿离去。”
我的双腿发软,跪倒在地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那些巨大的触手,扭曲的海水,胸口撕裂般的疼痛,还有从身体里飘出的奇怪感觉……
“不!”我猛的摇头,“如果我真的死了,为什么还能感觉到恐惧?为什么还能思考?死人不会有这么清晰的意识!”
她愣住了。
“而且,”我继续道,思路越来越清晰,“死人不会流汗,不会感到寒冷。”
我举起手臂,上面密布的鸡皮疙瘩清晰可见,“这些都是活人的反应!”
义庄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油灯的火苗恢复了正常的黄色,温度也开始回升。
她——那个伪装成我的东西——开始鼓掌。
“精彩,”她的声音不再沙哑,变成了一个陌生的男声,
“你通过了考验。”
”什么考验?”我警惕的问。
”面对死亡的考验。”
她身上的腐烂痕迹开始褪去,逐渐变成一个穿着长袍的独眼魁梧的青年男子,
“我是守魂人,我姓李,负责测试那些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灵魂。有些人被恐惧吞噬,永远迷失;而你,”他赞许的看着我,“用理智战胜了恐惧。”
我长舒一口气,这才发现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。
“所以……我还活着?”
“不仅活着,”他走向义庄大门,“而且比来时更强大。恐惧是心灵的影子,你直视它,它就退缩了。”
大门自动打开,外面已是黎明,“他们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他们?他们又是谁?
“快到了,你的队友。”他说。
队友?我一愣。
门外传来了马的嘶鸣声,杂草纸钱尘土飞扬,和我来的时候一样的场景。
但这次来的是四口棺材。
赶车人也换成了一个戴黑框眼镜三十岁上下的斯文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