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点头，却知道这警告来得太晚。当我闭上眼睛，能感觉到青铜纹路正在向心脏蔓延。
时间不多了。
爆炸声震动了整栋建筑。按照计划，我们迅速行动起来。
走廊里弥漫着烟雾，我故意发出声响，很快，两个面具人从烟雾中出现。我转身就跑，引导他们远离其他人。
奔跑中，我的视野再次发生变化。世界仿佛变成了青铜色的线条构成，面具人的动作变得可以预测。我拐进一间病房，从破窗户翻到外面的防火梯。一个面具人紧随其后，却在攀爬时被我预判动作，一脚踢中面具与脖子的连接处。面具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，那个生物第一次表现出慌乱，试图用变形的手扶正面具。
我没有给它机会。
从防火梯跳下时，我抓住一根裸露的钢筋，借助下落的力量将它刺入面具人的颈部缝隙。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，面具人抽搐几下后不再动弹。
但胜利的喜悦很快被剧痛取代。我的整个右臂现在完全变成了青铜色，纹路开始向胸口扩散。我跪倒在地，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陌生记忆——我看到十个病人被锁在病床上，经书被打开，他们的尖叫声与青铜液体一起灌入喉咙……
“找到你了。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身，看到最高大的那个面具人站在走廊尽头。他的面具上没有表情，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眼洞。当他移动时，其他面具人如同提线木偶般同步行动，将我包围。
“你们……曾经是人。”我喘着气说，不知为何能理解这一点。
面具人首领歪了歪头，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：“我们……进化了，你……也将加入。”
他伸出手，我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青铜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来，似乎要与他相握。
就在接触前的瞬间，一声枪响打破了僵局。
面具人首领的面具上出现了一个裂痕。我转头看去，阿菲站在楼梯口，手里举着一把老式左轮手枪。
“地下室找到的！”她喊道，“快走！”
疼痛与力量同时在我体内爆发。我扑向面具人首领，在他反应过来前，手指精准地插入面具的裂缝。一阵刺眼的光芒后，面具碎裂开来，露出下面那张已经与金属融合的扭曲人脸。
其他面具人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僵在原地。然后，一个接一个地，他们的面具开始脱落，身体如同纸壳般崩解。
“结束了？”阿菲跑过来扶住我。
我看着自己几乎完全青铜化的右半身，苦笑道：
“对我而言，可能刚开始。”
……
当我们在地下室与其他人汇合时，发现那里确实有一个巨大的青铜鼎，鼎内是干涸的黑色痕迹。墙上刻满了与经书相同的符文。
阿若正在研究一块石碑。
“这上面记载了经书的来历。”她抬头看我，眼神复杂，“它被称为青铜之种，能赋予持有者力量，但最终会将他们转化为……另一种存在。”
“那些面具人……”
“是失败品。”阿若说，“真正的转化需要完整的仪式和特定的宿主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但此刻，我们五人都活着，这就够了。
当我们走出青铜精神病院时，黎明的第一缕光照在我的青铜手臂上，反射出诡异的光芒。
背包里的经书似乎变得更重了，我能感觉到它在等待下一次“进食”。
前方的路还很长，但至少现在，我们知道敌人是谁了——不仅是那些超自然的威胁，
还有……我体内正在觉醒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