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总？好巧。”
蓝未未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李沐闻声回头，看到她时，眼中果然掠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化为平静的打量。
“未未姐？”他微微挑眉，“确实很巧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。”
“朋友给的邀请函，说来见见世面。”蓝未未走到他身边，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栏杆上，侧头看他，眼波流转，“李总一个人在这里躲清静？”
“透透气。”李沐的视线在她精致的脸庞和礼服勾勒出的曲线上停留了一瞬，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，“未未姐今晚很引人注目。”
“再引人注目，也比不上李总你啊。”
蓝未未顺势将身体又靠近了一些，手臂几乎要贴上他的，仰着脸，吐气如兰，“站在你身边，才觉得这夜景都更亮了些。”她的话大胆又带着撩拨，在夜色和酒精的催化下，格外直白。
李沐没有避开她的靠近，也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，只是转回头继续看着夜景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未未姐说话，总是这么有意思。”
这话像是一剂强心针，给了蓝未未莫大的鼓励。
她心一横，决定不再绕弯子。
她放下酒杯，转过身，正对着李沐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味道和淡淡的酒香。
“李沐，”她直接叫了他的名字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音，“我不是来跟你打哑谜的。我知道你想要什么，多子多福，不是吗？”
她直视着他的眼睛，不闪不避，“桃子现在有了你的孩子，你给了她一切。我不嫉妒，真的。但我想要一个机会。”
她顿了顿，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，继续道：“一个能站在你身边，哪怕只是很小一个位置的机会。我不贪心，不争不抢，只想要一点……属于我的关注。我能给你的，未必比桃子少。”
她的暗示已经不能再明显，将自己放在了极低的位置，却也将野心摊开在了明面上。
露台上安静了几秒，只有远处隐约的音乐和城市的背景噪音。
李沐终于转过头，彻底地看向她。他的眼神很深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不见底的寒潭，里面映着她紧张又期待的脸。
“蓝未未，”他也叫了她的全名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你很聪明，也很大胆。但你应该知道，靠近我，意味着什么。不仅仅是享受，更多的是规矩。”
“我懂规矩！”蓝未未立刻接口，眼中迸发出光彩，“只要你给我机会，我会听话，非常听话。你想我是什么样，我就是什么样。”
李沐看着她急切又渴望的神情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却让蓝未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抬手，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，却在半空中停住，转而拿起了她放在栏杆上的香槟杯，将里面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。
“酒会没什么意思了。”他将空杯随手放在一旁的小几上，看向她，“要换个地方，继续‘聊聊’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