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等他“子嗣兴旺”起来,女人们之间的和睦相处,对减少内耗、集中精力完成系统任务可是至关重要。
心里盘算着这些,李沐面上依旧从容,和江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江莱吐槽着哥哥最近心不在焉,李沐则适当地给予回应,引导话题。
与此同时,城市的另一角,老城区那间简陋的出租屋里,气氛截然不同。
陆远蹲在狭窄的厨房里,正笨拙地试图用仅有的几样调料,给嚷嚷着要吃“正宗中餐”的彭嘉禾炒个土豆丝。
锅里的油有点冒烟,他手忙脚乱地把切得粗细不均的土豆条倒进去,溅起一片油花。
“喂!你到底行不行啊!”彭嘉禾捂着鼻子,站在厨房门口嫌弃地看着,“你不是号称米其林大厨吗?就这?”
“闭嘴!有的吃就不错了!”陆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,心里却涌起一股浓重的无力感。
米其林大厨?那是上辈子的事了吧。
现在的他,连个像样的土豆丝都炒不好。味觉的丧失,不仅带走了他职业生涯的一切,似乎连最基本的生活技能都在离他远去。
那天在街上碰到徐丽,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他现在最不堪的样子。
徐丽知道甘敬肯定已经知道了。她会怎么想?同情?鄙夷?还是……根本无所谓?
他甩甩头,试图把这些烦人的思绪甩开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彭嘉禾,然后……想办法活下去。彭嘉禾她妈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,还有老人院里那个已经不认识他的彭奶奶……都像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上。这丫头,现在真的只有他了。
“喂,炒糊了!”彭嘉禾的尖叫把他拉回现实。
陆远手忙脚乱地关火,看着锅里黑了一半的土豆丝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“……出去吃吧。”他最终颓然道。
走在依然嘈杂的旧街道上,陆远看着身边虽然抱怨不断但还是跟着他的彭嘉禾,心里那点自嘲和无力感渐渐被一种粗糙的责任感取代。
再难,也得扛着。为了这丫头,也为了……心底那点还没完全熄灭的不甘心。
而在徐丽那间布置得温馨舒适的心理咨询室里,气氛则是专业中带着闺蜜间的关切。
甘敬坐在舒适的沙发里,手里捧着一杯热水,眉头微蹙,向来温婉平和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和困扰。
“徐丽,我最近……心里很乱。”甘敬轻声开口,“浩坤最近怪怪的,好像有很多心事,问他也不说。莱莱交了新男友,那个人……感觉很神秘,浩坤好像也拿他没办法。然后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陆远回来了。徐丽,你见到他了,他……真的看起来很不好吗?”
徐丽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,保持着倾听的姿态,语气温和:“甘敬,我们先不评价别人的状态。你现在感觉最困扰的是什么?是对江浩坤状态的担忧,对江莱恋情的不确定,还是……陆远回国这件事本身,勾起了你某些情绪?”
甘敬沉默了很久。“……都有吧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感觉很多事情都挤在一起,不受控制。浩坤好像想尽快稳定下来,跟我提了生日会的事,感觉……他可能会求婚。按理说我应该高兴,可是……”
她犹豫着,“我心里很不安,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陆远在这个时候回来……”
“你的不安很真实。”徐丽引导着,“可以试着分辨一下,这种不安,更多是来源于对外部变化的不可控感,还是对即将做出的选择(比如可能的婚姻)的内在疑虑?或者,是对过去某些未完成情绪的重新触碰?”
甘敬被问住了,她揉了揉额角,苦笑:“我不知道……可能都有。徐丽,我觉得我需要一点时间,理清自己的感受。”
“当然,遵从你自己的感受和节奏最重要。”
徐丽点头,“不要因为外界的压力或期望,做出违背内心的决定。无论是感情,还是生活。”
走出咨询室,甘敬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,但至少感觉有人理解她的混乱。她需要好好想一想,在生日会到来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