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也留下了一个漏洞。
那张全家福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怀表里。赵振国可以销毁所有档案，但他留下了这张照片。他把她当成女儿养大，却亲手毁了她的家。
这不是计划，是执念。
陈曼把警徽放进证物袋，拉好封口。她拿出手机，打开相机，对着墓碑拍了一张。然后她蹲下，把照片打印件放在冷焰母亲墓前。
“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谁。”她说。
冷焰没睁眼。他左手慢慢握成拳，抵在额头上。
陈曼退后两步，转身准备离开。她的脚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，弯腰想扶正。指尖碰到下面藏着的一个小塑料盒。
她拿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SD卡，标签上写着“C-915”。
和许岩临被捕前交给她的那张一样。
但这一张是新的。没有划痕，包装完整。
她翻过盒子，底部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每周三更新，别信内部系统。”
她的手指收紧。
冷焰这时睁开眼，看向她手中的盒子。
“他一直在给你传数据。”他说，“不是通过警局，是通过唐婉。她每周三去义诊，顺路换卡。”
陈曼盯着那行字。每周三，赵振国去看卦象。每次卦象“大凶”，他就改抓捕计划。
原来他也在防自己人。
她把SD卡放进证物袋，和胶卷放在一起。雨水打在袋子上，留下水痕。她的左手按在怀表位置，右手握紧证物袋。
冷焰慢慢站起来。他没去捡钛合金指套，也没看那辆等在门口的车。他站在母亲墓前，最后看了一眼碑文。
“人民卫士。”
他冷笑一声，转身走向雨中。
陈曼没跟上去。她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里。她的耳边响起母亲哼过的《月光谣》，很轻，像小时候那样。
她掏出手机，点开录音功能。
按下播放键。
一段摩斯密码响起。
她听懂了。
“C-915，坐标已更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