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。
苏晓薇察觉动作，身体微倾，试图遮挡镜头。
3。
陈曼手臂猛挥，耳钉射出。
2。
撞击瞬间，画面剧烈晃动。破碎的镜头最后捕捉到一帧远程传输图像：赵振国坐在办公桌后，钢笔尾端一下下敲击桌面，每分钟恰好60次。
1。
黑屏。
直播中断。
车内陷入寂静。林夏立刻拔掉手机数据线，插入读卡器提取缓存碎片。几秒后，她从损坏的视频流中恢复出最后一帧截图——赵振国的手腕露出半截袖口，衬衣第三颗纽扣扣错位置。
“是他亲自操控的。”林夏说，“通过空调系统的物联网接口，绕开防火墙直接注入信号。”
陈曼低头看着手中的断耳杆。珍珠裂开一道缝，露出里面的铜质核心。
“苏晓薇。”她抬头。
对方已经退到车门外，高跟鞋踩在湿地上，留下清晰印痕。
“你以为我没发现吗？”陈曼打开车门，“你鞋底沾的是警局走廊专用清洁剂。那种成分只在五楼东侧通道使用，而那里是赵振国办公室所在区域。”
苏晓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你每天进出至少两次。”陈曼继续说，“不然不会这么干净。”
林夏这时也下车，蹲在地上拍照取证。她从地毯边缘采集到微量白色粉末，初步检测含有消毒级氯化物，与警局保洁标准一致。
“她不止一次来过这里。”林夏说，“而且知道我们会停在这辆车位。”
苏晓薇后退一步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曼拿出录音笔，“你说要保我安全。那你告诉我，冷焰现在在哪？”
空气凝住。
苏晓薇脚步停下，但没回头。
“如果你真是为了交易而来，就不会回避这个问题。”陈曼往前一步，“你怕回答，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答案。你是执行命令的人，不是决策者。”
远处传来摩托引擎声。一辆黑色摩托车从街角驶出，在对面停下。骑手戴着全盔，右手小指处有金属反光。
苏晓薇看了那辆车一眼，快步离开。
林夏追上去拍下她的背影，同时将采集到的鞋印数据上传至数据库比对。十秒后结果返回：匹配对象为空，但步态特征与三个月前某次警局会议录像中的访客高度相似。
“她冒充过外来人员登记。”林夏说，“那次会议正是讨论‘清道夫计划’保密级别升级。”
陈曼望向对面摩托。骑手没有靠近，只是静静停在那里。几秒后，他抬起右手，做了个握拳又松开的动作。
那是冷焰的暗号：**目标已锁定**。
她回头看向车内黑屏的手机。直播虽断，设备仍通电，摄像头处于待机状态。只要重新激活，信号就能再次发出。
林夏坐回副驾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她将血色弹幕的数据包拆解，从中提取出一段隐藏代码。解码后显示一组坐标：江北船厂西区三层东墙。
“匿名弹幕说的是真的。”林夏说，“那里有东西。”
陈曼拿起装翡翠的信封。硝酸银溶液还在瓶中晃动，银斑纹路清晰可见。
她把瓶子放进证物袋，塞进风衣内袋。
然后她拿起手机，长按电源键。
屏幕亮起。
新直播标题自动生成：
【关于赵振国的几点补充】
倒计时三秒，发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