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一叠微型U盘,每个标签上写着年份和人名。最近一张写着:“2023-赵振国-受贿记录”。
她拿起来,插进随身读卡器。屏幕亮起,目录列表滚动:银行流水、会议录音、交易合同……全是警局高层与三大家族的资金往来证据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说。
林夏回话:“姐,这些U盘加密方式和许岩弟弟的诈骗病毒母版一致,算盘刻痕也能解密。我已经开始解析。”
陈曼把U盘收好,抬头看四周。火势被喷淋系统压制,但大部分纸质档案已化为灰烬。她低头看自己警服,那层黑色数据膜在红光下泛着冷色。
她站起身,拎起手提箱。周明远坐在地上,低头看着胸前的翡翠仿品,嘴唇微微颤抖。
她走到门口,正要离开,忽然停下。
“你当年为什么要留下我?”她问。
周明远抬头,眼神复杂。“赵局说……留一个活着的,才能让故事继续。”
她冷笑。“你们编了二十年的剧本,现在该收场了。”
她迈步走出档案室。走廊尽头,特勤组的身影出现。她迎上去,把周明远交给他们。
“移交纪检。”她说。
赵振国仍被铐在消防栓旁。他看着她走来,嘴角动了动。
“你以为拿到这些就够了?”他说。
“不够。”她蹲下,直视他眼睛,“但我已经不怕你了。”
她站起身,对讲机响起。林夏说:“姐,磁化数据需要专用设备读取,普通终端无法识别。”
“怎么读?”
“只有一个人造过这种衣服。你父亲。”
她愣住。
“读取程序绑定生物信息。必须用你的名字开机。”
她握紧手提箱,指节发白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一群警员围在档案室门口,看着烧毁的房间。没人说话。
她站在废墟前,警服上的数据膜微微反光。火光映在她脸上,一明一暗。
她抬起左手,摩挲着胸前的“740”警号。
冷焰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突然在耳边响起:“别信医生,也别信档案。”
她睁大眼。
唐婉送来的药,赵振国修改过的病历,唐婉每周三去孤儿院……
她猛地转身,朝电梯方向走去。
“林夏,”她边走边说,“查唐婉的DNA样本记录。我要她这三年采集的所有数据。”
“收到。”
电梯门打开。她走进去,按下地下二层。
手提箱放在脚边,警服上的数据膜随着灯光变化轻微闪烁。
最后一层U盘标签在黑暗中隐约可见。
上面多了一行之前没有的小字:
“开启者,即继承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