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母亲呢?”陈曼声音更冷,“您说她还活着,被送去境外疗养。可您不敢让我查证。为什么?因为她根本没走?因为她早就被您灭口了?”
赵振国闭嘴了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极快,却被陈曼捕捉到。
她低头看了眼手机,倒计时还有二十秒。她没急着启动直播,而是把扫帚重新横在他颈间,压得更深一点。
“您知道冷焰为什么选我接班吗?”她说,“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证据不在文件柜里,而在那些被你们当成废物的人手里。周明远记得,唐婉记得,林夏记得,方雨晴也记得。你们以为时间能抹掉一切,可有些人,一辈子就等着一句话、一个动作、一根扫帚,来唤醒记忆。”
赵振国喘着气,额角青筋跳动。他忽然笑了,笑声沙哑:“你以为……这样就能扳倒我?K-741的U盘里什么都没有,人事档案室的权限早就被注销。你手上那些东西,构不成证据链。”
陈曼看着他,没说话。
她慢慢抬起右手,钛合金指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她用指套轻轻刮过扫帚柄上的刻痕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
哒——哒——哒——
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
SOS再次响起。
扫帚内部的震动马达又一次启动。这次播放的是一段新的录音:
“1998年7月15日,凌晨两点十七分,赵振国离开陈宅。三分钟后,许岩带队抵达,纵火。我在通风管道内记录全程。录音藏于扫帚夹层,若我未能生还,请交予陈曼。”
是陈曼父亲的声音。
赵振国的脸彻底白了。
他猛地挣扎,肩膀撞上栏杆,发出巨响。但他动不了。陈曼的压制太稳,扫帚压得他无法抬头。
“你父亲……他没死在第一波枪击里。”陈曼说,“他躲在夹层活了下来,录下了全过程。他知道你会派人补枪,所以提前把录音转移。他最后的行动,就是把这把扫帚,交给当时还在警局做杂役的周明远。”
她低头看着赵振国:“你说系统不能崩,可你才是第一个破坏它的人。法律不是工具,不是你可以随意篡改的程序。它是底线。”
赵振国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不出声音。
陈曼收回扫帚,但没放开他。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,倒计时还剩十秒。
“全江城马上都会听见。”她说。
她指尖落下,点击“开启”。
直播信号瞬间上传。
画面里,是天台的夜景。赵振国靠在栏杆上,脸色惨白。陈曼站在他身后,右手戴钛合金指套,左手握着那把刻满密码的扫帚。周明远推着清洁车,静静站在角落,信号接收器绿光稳定闪烁。
弹幕开始滚动。
第一条评论跳出来:
“这是副局长赵振国?他怎么会被制住?”
陈曼没看屏幕。她只盯着赵振国的眼睛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,“我们来谈谈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