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感觉不是情绪,而是系统层面的预警。仿佛有什么东西,不该存在,却正在接入。
他迅速检查日志。所有通道均显示正常。但他注意到,在刚才拦截消息的瞬间,底层系统曾跳出一行小字:【加密信道残留信号溯源中……目标IP:阿尔法-守护族旧频段】。
他立刻封锁数据库,清除缓存,重置防火墙。
可那一行字,已经刻进他的记忆。
守护族?那个早就被解散的古老家族,怎么会有接收端还在运行?
他不信鬼魂。他只信控制。
可此刻,他感到某种失控的边缘,正在逼近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外面是阿尔法星系的主城,灰色建筑连成一片,没有树木,没有风声。人们走路时低着头,步伐统一,像被编程的机器。
他曾以为这才是文明的终点——精确、高效、无痛。
可现在,地球上那些吵闹的声音,那些毫无逻辑的笑容,那些围着火堆讲故事的画面,竟不断浮现在他眼前。
还有那个女人手中的银簪。
它不该发光。
他下令篡改种子,是为了摧毁计划。可内心深处,他其实想看它失败后,那束光会不会熄灭。
他坐回椅子,关闭所有灯光。办公室陷入黑暗。只有终端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“物资已签发”的绿色提示。
他知道,那批种子已经在路上。
几天后,红星乡的人会满怀希望地把它们埋进土里。他们会浇水,除草,等待新苗破土。
然后看着它们慢慢枯萎。
他会收到沈渊的反应记录。也许是一封抗议邮件,也许是一次愤怒的通话请求。他都想好了回应方式——推给气候异常,归为技术误差。
他甚至期待那一刻。
因为只有当沈渊跌下来,他才能确认,自己的位置没有动摇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可就在他放松的瞬间,终端发出轻微震动。
他睁开眼。
屏幕上多了一条日志记录。不是警报,也不是通知。只有一串数字,随机排列,没有任何标识。
它本不该出现。
他点击查询,系统返回空白。
再刷新,那串数字消失了。
但他记得清楚。
那是守护族曾经使用的能量频率编码。
没人知道这个密码。
除了血统持有者。
他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,迟迟没有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