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接过,指尖触到纸页,轻声念:
【1953年春,我决定留下。阿尔法星系需要地球的温度,而地球,需要有人守住这温度。我剪断返回信标,将银簪熔铸入簪花围传统,让它长在女人的发髻上,长在孩子的笑声里,长在红薯地的泥土中。】
他顿了顿,翻页。
【1968年冬,我教晚晚认第一朵簪花。她说‘外婆,花会谢’。我答‘不会,只要有人记得怎么插,它就永远开着’。】
林晚喉头哽住。
沈渊继续念:
【1979年秋,我病重。银簪归你。你当时六岁,把它别在辫子上,跑进红薯地追蝴蝶。我看着你,终于明白——文化不在书里,不在庙里,就在你奔跑时扬起的尘土里。】
林晚抬起手,抹了一把脸。
脸上全是泪。
沈渊合上日记,抬眼看着她。
他伸手,握住她拿日记的那只手。
掌心温热,纹路清晰。
他说:“你外婆没骗你。我们来自星星。但我们的根,在这里。”
林晚点头。
她想说话,却只张了张嘴。
沈渊松开她的手,从牛皮纸包里取出一张薄纸。
上面是新型绣线的检测报告,字迹工整,边角还画着一朵小簪花。
他把纸放在日记旁,说:“昨天送来的绣线,含微量情感能量稳定剂。伊娃调的,按你外婆笔记里的配方改良。”
林晚低头看那张纸。
纸角压着日记一角。
银簪还在发光,光晕慢慢变淡,最后缩回簪身,安静下来。
她伸手,把银簪重新别回发髻。
簪子贴着皮肤,温温的。
沈渊从口袋里掏出终端。
屏幕亮起。
淡蓝光芒映在他脸上。
林晚看见那光一闪。
接着,屏幕整个变红。
红色警示框跳出来,字很大:
【能量源定位暴露】
【保守派行动组已出发】
【预计72小时抵达地球坐标】
沈渊盯着屏幕。
林晚也看着。
红光映在两人脸上。
沈渊没动。
他只是把终端转向林晚,让她看清每一行字。
然后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发髻的银簪上。
他说:“他们不是冲着合作社来的。”
林晚看着他。
沈渊的声音很轻,却很稳:
“他们是冲你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