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!”
众人回头。赵老栓挤了进来。他头发乱糟糟的,手里抱着一个陶坛,坛口用油纸封着。
他走到台前,喘着气。
林晚看着他。上个月,就是这个人站在晒谷场骂她搞邪术,说银簪是妖物。
赵老栓把坛子放在桌上,解开油纸。
一股酸香散出来。
“这是我爷传下来的腌豆角配方。”他说,“三十年了,我没给别人看过。以前我不信你,觉得你瞎折腾。可我现在信了。”
他抬头,声音大了些:“我要加入合作社!手艺我全交出来,听安排,干啥都行!”
全场静了一秒。
接着,掌声如潮水涌来。
李守业走过去,拍他肩膀。赵老栓咧嘴笑了,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。
林晚看着他,也笑了。她拿起登记簿,翻开一页。
“赵老栓,红星非遗合作社第十七位成员,正式加入。”
她写下名字,画了个勾。
阳光照在木牌上,“红星非遗合作社”七个字清晰可见。孩子们围着牌子拍照,妇女们展示绣品,男人们讨论翻地的事。王婶端来几碗糖水,挨个分。
沈渊站在角落,没动。
他掏出终端,屏幕亮起。一行红字跳出:
【凯伦向议会诬告你滥用资源资助地球,你需立刻返回总部述职。】
他盯着那行字,很久。
手指悬在发送键上,最终没有按下。
他收起终端,抬头看林晚。她正和李守业说话,手里拿着账本,发髻上的银簪在光下泛着微蓝的光。她笑了一下,露出右边的小虎牙。
他把终端放回口袋。
风从田埂吹来,带着泥土和红薯叶的味道。远处,纺织机的声音隐隐传来,像下雨。
他站了很久。
直到林晚走过来,递给他一碗糖水。
“喝一口。”她说。
他接过。搪瓷缸有点烫手。
“合作社成立了。”她说,“接下来,该建厂房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她转身要走。
他开口:“林晚。”
她停下,回头。
“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