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路灯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粗糙的地面上交织在一起。夜市里嘈杂的讨价还价声、小吃摊的吆喝声、往来行人的谈笑声逐渐掩盖了方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冲突余韵。
暮色笼罩的夜市街道，灯光与阴影交错。田欣看着那两个混混狼狈逃离的方向，胸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。
她转向沈砚尘，语气急切。
“沈同学，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！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他们肯定会回来找麻烦的！”
沈砚尘正弯腰捡起刚才因为动作而掉落的几个钥匙扣，闻言，他微微歪头看向田欣，脸上露出些许不解。
“为什么要走？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，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“他们明显是来闹事的啊！”
田欣见他这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，更加焦急了，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。
“他们人多势众，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！必须趁现在赶紧走！”
她完全不知道，此刻沈砚尘心中早已有了清晰的盘算。
那个被称为“黑狗”的黄牙男，以及他背后那个小帮派，在沈砚尘眼里，根本不是麻烦，而是……潜在的客源。
他清晰地记得刚才那两个混混因为恐惧而乖乖掏钱的样子。人多？人多好啊！人多意味着潜在的“销售额”更高，触发系统“售出奖励”的几率也更大。
守在这里，等着对方主动送上门来“购买”他的商品（虽然方式比较特别），在他看来，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，比辛辛苦苦招呼路人有效率多了。
这就像守株待兔，只不过他等的不是兔子，而是一群会自己带着钱来的“肥羊”。
“不必。”
沈砚尘直起身，将钥匙扣放回原位，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你若是怕，可以先去别处逛逛。”
田欣见他如此固执，又急又气，却毫无办法。
她咬着唇，看着沈砚尘真的开始重新整理摊位，一副打算长期坚守的样子，心中的担忧如同野草般蔓延。
她悄悄退到摊位后方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，趁着沈砚尘背对着她，快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，手指微微发抖地按下了报警电话，压低声音快速说明了情况和地址。
时间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流逝了不到二十分钟。夜市的人流依旧，仿佛之前的冲突从未发生。然而，一阵越来越近、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，以及隐隐传来的喧哗叫骂声，打破了这份平静。
只见街道尽头，黑压压的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涌了过来，粗略看去，至少有五六十人，远比之前那两个混混形容的“三百人”要少，但在这夜市街道上，已然显得声势浩大。为首的，正是去而复返的黑狗。
他换了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，脸上之前惊恐的神色早已被嚣张和狠厉取代，走路带风，仿佛找回了全部的底气。
他带着人径直冲到沈砚尘的摊位前，将小小的摊位围得水泄不通。双手叉腰，趾高气昂地指着沈砚尘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。
“臭小子！没想到老子这么快就回来了吧？识相的，赶紧把老子的钱包原封不动地还回来，再跪下来磕三个响头，叫三声爷爷！否则，今天让你横着出去！”
他得意地环顾了一下自己身后黑压压的人群，底气十足地叫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