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至……隐隐有超脱五行，不入轮回，跳出天道之外的意味。”
这怎么可能！
自盘古开天辟地，鸿钧讲道紫霄宫以来，天道便是至高无上的唯一准则。
一切生灵，皆在天道之下。
圣人，亦不过是天道在世间的代行者。
可如今，这人族王朝的气运之中，却诞生了一股意图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意志。
通天教主收回目光，那双洞穿万古的圣瞳中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困惑”的神采。
他抬起手，掐指推演。
圣人一念，便可尽览时光长河的过去未来。
然而，当他的神念触及到与大商有关的未来时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再次感到了意外。
乱了。
全乱了。
那条本该清晰无比，指向“商亡周兴，封神终结”的命运长河，此刻竟化作了一片混沌的迷雾。
无数条本不该存在的分支，从主干上疯狂滋生，交织缠绕，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，无法预测。
原本在封神榜上早已注定结局，甚至连每一个名字的死法、归宿都已写明的殷商君臣，截教门人……
此刻，他们的命运之线，竟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扭曲，指向了未知的深渊。
整个大商，整个封神大劫，竟然变成了一个连圣人都无法看透的巨大变数。
“这人王帝辛……”
通天教主口中喃喃自语，目光再次投向朝歌王宫深处，那道被无尽人道气运与紫金玄鸟所笼罩的身影。
“究竟是从何处，借来了这等连天道都能蒙蔽的力量？”
凡人之躯，寿不过百，纵为人王，享国运加持，在圣人眼中也不过是强大一些的蝼蚁。
绝无可能凭自身之力，撼动天数。
“莫非……”
一个念头，自通天教主的心底升起。
他的眼中骤然闪过一道骇人的精芒，视线穿过洪荒世界，投向了那片连圣人都不愿轻易涉足的混沌深处。
“是有哪位沉寂的老朋友……在暗中布局，想要借人族之手，在这盘棋上，再落一子？”
一想到这个可能，通天教主反倒不觉得惊怒，嘴角竟是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有趣。
真是有趣。
他本以为，这场所谓的封神大劫，不过是元始、老子、接引、准提那四个家伙，联手为他截教布下的一个必死之局。
万仙来朝，终将化作飞灰。
碧游宫门下，十不存一。
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终在万仙阵中，与那四圣彻底撕破脸皮，重炼地火水风的准备。
那是一个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死局。
一个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门人，被一个个送上封神榜，或身死道消的剧本。
他虽是圣人，却也无力回天。
可现在……
没想到，棋局刚刚开始，一直被所有圣人视作棋子的“人族”，竟然出了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异数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通天教主缓缓闭上双眼，那股几乎要撕裂天地的锋锐剑意再次回归周身，却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与活性。
“那吾便再等等看。”
“看看你这小小的人王……”
“还能给这死气沉沉的洪荒，带来什么惊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