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包子打狗!
这个念头在金宁的脑海中炸开,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又像是被注入了万载玄冰。
一种极致的寒意,从尾椎骨笔直地窜上天灵盖,让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收缩起来。
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,在寂静的御书房外殿,发出“咯咯”的轻响。
她低着头,死死地盯着地面,不敢再去看珠帘后那个男人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,此刻在她眼中,不再是一个耽于美色的凡人帝王,而是一尊以天地为烘炉,以众生为薪柴,正在祭炼无上大道的远古神魔。
贪图美色?
不。
那不是贪图。
那是……捕食!
后宫三千佳丽,于他而言,根本不是女人,而是一盘盘盛放着不同“道”的珍馐!
他每晚流连于各宫,不是在享受温柔乡,而是在品尝、解析、吞噬她们血脉本源中蕴含的法则碎片。
自己呢?
自己能被他“指点”,根本不是什么荣幸,只是因为自己这盘“菜”的滋味,恰好能引起他的一点兴趣,随手“点评”一句罢了。
金宁的娇躯抖得愈发厉害。
她想到了女娲娘娘。
想到了娘娘派她们前来时,那高高在上、智珠在握的姿态。
可笑!
太可笑了!
圣人算计凡人,本该是碾压。
可谁能想到,这朝歌城里坐着的,根本不是一个“凡人”!
……
金宁的恐惧,并未能撼动这座庞大帝国机器的运转分毫。
随着“地煞铸体大阵”的日夜不息,一股无形而磅礴的气运,正以朝歌为中心,向着大商的四面八方辐射开去。
大商国运,烈火烹油。
最初的变化,是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。
紧接着,各地祥瑞开始井喷式地涌现。
东海之滨,有渔民在退潮的滩涂上,捡到磨盘大小的深海珍珠,夜放毫光。
南疆密林,有农夫在田间耕作,掘地三尺,竟挖出一尊活灵活现、纯金铸就的金牛。
西岐山脉,有樵夫入山砍柴,迷路深处,见到悬崖峭壁之上,千年灵芝如伞盖般连绵成片。
灵气复苏的迹象,已经不再是朝歌城独有的景象。
这股浪潮,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,席卷整个大商疆域。
消息传开,天下震动。
那些原本还在隔岸观火,甚至心怀鬼胎的八百镇诸侯,彻底坐不住了。
一间奢华的驿馆之内,几名衣着华贵的诸侯聚在一起,神色各异。
“都听说了吗?北海袁福通那老匹夫,自从把女儿送进宫,他那苦寒之地竟然长出了灵谷!一亩能抵寻常稻米百亩之功!”
一个胖大的诸侯端着酒杯,手却在微微发抖,语气里满是嫉妒。
“何止如此!”
另一人接话,眼神火热。
“我安插在北海的探子密报,袁福通那老儿困顿多年的修为,竟然一举突破!他自己对外宣称,是沾了大王恩泽,沐浴了国运之光!”
“国运之光?”
“放屁!分明是送女儿进去换来的天大好处!”
“砰!”
最初说话的胖大诸侯一拳砸在桌上,满脸涨红。
“不行!这等好事,岂能让北海那群蛮子独占了去?我等世代镇守疆土,忠心耿耿,凭什么好处全让他一人得了?”
一番话,点燃了所有人心中最原始的贪婪与躁动。
是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