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指，遥遥点向老子，语气森然。
“这笔账，师伯，你想怎么算？！”
轰！
整个天地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窥探此地的神圣，脑子里都嗡嗡作响。
疯了！
这个帝辛，绝对是疯了！
他竟然真的敢当面质问太清圣人！
他难道不知道，太清老子虽然看似无为，却是公认的六圣之首，实力深不可测！惹怒了他，后果比同时得罪元始和通天还要可怕！
虚空之中，太清老子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他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。
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。
刹那间，天地变色。
那刚刚被抚平的暴虐元气，瞬间凝滞。空气不再是空气，而是一种实质化的，沉重如铅的压力，从四面八方朝着帝辛挤压而来。
一种源自“人教教主”身份的恐怖威压，悄然降临。
在这股威压之下，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，万事万物都在这位圣人的意志下低头。
老子的声音依旧平缓，但那份清静无为已经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冷漠的告诫。
“人王，过刚易折。”
“你要知道，圣人不可辱。”
话语很轻，威胁却很重。
这是最后的警告。
“过刚易折？”
帝辛重复着这四个字，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畏惧，反而涌起一股更加炽烈的狂傲与决绝。
他直视着那双仿佛能洞穿三界六道，过去未来的圣人眼眸，非但没有被那股威压逼退，反而迎着那如山如海的压力，悍然向前踏出一步！
“孤只知道，人善被人欺！”
这一步，仿佛踩在了天地的心跳之上！
他身上，那股让元始天尊都吃了大亏的“未知变数”气息，再次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！那不是法力，不是神通，而是一种纯粹的，敢于掀翻棋盘，与一切为敌的疯狂意志！
这股意志，竟硬生生顶住了圣人的威压！
“今日，若是谈不拢……”
帝辛的声音变得低沉，却带着一种让所有神圣都头皮发麻的决然。
“孤，不介意继续摇人！”
他猛地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太清老子，再次望向了天穹之上，那尚未完全散去的，代表天道意志的巨大眼瞳！
“让天道来评评理！”
“让这三界众生都看一看，这天道，究竟是你们圣人的天道！”
“还是我们芸芸众生的天道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体内的人道气运金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，作势便要再次引动那股变数之力，去触碰那天罚之眼！
那姿态，那神情，根本不是一个帝王，一个棋手。
那是一个输红了眼，随时准备抱起整个赌桌，和所有对手同归于尽的疯子！
三十三天外，娲皇宫中。
女娲死死地盯着水镜中的画面，端庄圣洁的脸上满是惊骇，一只素手紧紧攥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手心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“这……这哪里是人王……”
她的声音都在发颤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“这简直是比当年的魔祖罗睺还要疯狂的赌徒！”
“他就不怕玩脱了吗？！”
“连刚两位圣人……他怎么敢的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