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身影仿佛由最纯粹的光与道构成,看不清面容,却自带一股让万灵俯首、天地同寂的无上威压。
这股气息,这道身影。
整个洪荒世界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三清之首,人教教主。
太清圣人!
“师尊!”
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,玄都那被死亡恐惧所占据的心灵,瞬间被无尽的委屈和狂喜所淹没。
他得救了!
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彻底崩断。
“师尊!师尊救我啊!”
这位不久前还高高在上,视众生为蝼蚁的准圣大能,此刻彻底崩溃了。
他涕泪横流,鼻涕和血泪混杂在一起,顺着那张灰败的脸颊滑落,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那声音,凄厉、绝望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屈辱。
“这人王……这人王他不是人啊!”
“他有妖法!他有妖法啊师尊!”
“他……他能反向操控崆峒印!他否定了弟子的根基!他还剥夺了弟子的气运!弟子的道果碎了!弟子……”
“弟子快要死了啊!”
他语无伦次地哭诉着,将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切,用最混乱、最恐惧的语言倾泻而出。
他就像一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,回家见到家长的孩子,将所有的尊严、所有的骄傲,都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听着玄都那颠三倒四,却蕴含着惊天信息的哭嚎。
太清圣人的虚影,沉默了。
全场死寂。
那道虚影之上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传出。
但他那双看似浑浊,仿佛倒映着宇宙生灭的老眼,却死死地锁定在了不远处的帝辛身上。
那道目光,仿佛要穿透这具凡人的躯壳,洞悉其灵魂本源,看穿其过去未来,解析其一切存在的根本。
然而。
他失败了。
在他的圣人视野中,帝辛就站在那里,却又仿佛不存在于这片时空。
他是一团迷雾。
一团连圣人道法都无法解析的,绝对的“无”。
破解人族至宝的底层逻辑?
一个凡人,凭什么能理解崆峒印这件人道至宝的运转核心?那是连他这个名义上的人教教主,都未曾完全掌控的领域!
剥夺准圣的气运命格?
这更是天方夜谭!
准圣的命格早已与天地大道相连,受天道庇护,除非圣人出手,以大法力强行抹杀,否则谁能剥夺?
可这人王,用的不是法力。
那是一种……更高层次的“权柄”!一种近乎于“言出法随”的规则之力!
这是一个凡人能做到的事情吗?
这已经远远超出了“变数”二字所能解释的范畴。
这种无视规则,重定因果的手段,简直……
简直比传说中合身天道的道祖,还要诡异!还要不讲道理!
良久。
一声仿佛从万古之前传来的轻叹,在每个人的心头响起。
“看来,贫道不得不亲自走一遭了。”
太清圣人的虚影低语。
虽然只是一道投影,一缕意念。
但那声音中蕴含的无奈与凝重,却化作了实质般的压力,让在场的所有大能,无论是阐教金仙还是截教弟子,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圣人,要真身降临了!
若不亲临,玄都今日必死无疑。
这人王,已经成了气候!
成了连圣人都无法再隔空无视的,滔天大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