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封神大劫，究竟是谁的劫，鹿死谁手，可就未可知了！”
风暴的中心，朝歌城。
帝辛仿佛没有看见太清圣人那足以冻结时空的阴沉脸色，也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天地都压塌的圣人威压。
他只是低下头。
视线里，是他怀中那个小小的、软软的生命。
小家伙似乎是被外界那压抑的气氛惊扰，睡得不再安稳，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帝辛伸出手指，用指腹轻轻抚平了女儿眉间的褶皱。
他的动作，温柔到了极点。
他眼中的锋芒、狂傲、杀伐，在这一刻尽数褪去，只剩下一种最纯粹的，身为父亲的宠溺与坚定。
她是他的女儿。
是他两世为人，最珍贵的宝物。
谁也别想，以任何名义，从他身边夺走她，改造她。
圣人，也不行！
怀中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守护，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，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，舔了舔嘴唇，又往他温暖的怀里蹭了蹭，继续酣睡。
帝辛笑了。
他再次抬起头，迎上太清圣人那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“况且，师伯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不再是刚才的嘲讽，而是一种睥睨天下，傲视万古的绝对自信。
“孤有自信！”
这一声，如龙吟，如虎啸，携着无边的人道气运，竟是将那弥漫天地的圣威，都冲开了一角！
“即便不修你人教之法，不拜任何圣人为师！”
“孤的女儿，未来的成就，也必能证道混元，俯瞰万古！”
他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金石掷地的铿锵之音，和一种让诸天仙神都为之胆寒的狂妄。
“甚至……超越圣人！”
轰！
狂言！
这是真正的狂言！
这番话，比之前拒绝收徒，还要疯狂亿万倍！
超越圣人？
你把圣人当成什么了？那是寄托天道，万劫不磨，永恒不灭的至高存在！是这方天地的顶点！你说超越就超越？
便是那些跟脚逆天的混沌魔神，便是那些惊才绝艳的先天大神，也从未有人敢放出如此豪言！
你一个人王，凭什么？
一时间，暗中窥探的无数大能，都觉得帝辛是真的疯了。
唯有立于不远处的三霄仙子，心神剧震。
琼霄和碧霄张大了嘴巴，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。她们见过狂的，却没见过这么狂的！当着圣人的面说要超越圣人，这人王是铁打的胆子吗？
而为首的云霄，却死死地盯着帝辛的侧脸。
看着他沐浴在冲天而起的人道紫气中，那英武伟岸的身姿，那睥睨一切的眼神，那份不敬天地、不畏圣人的滔天傲骨。
她那颗早已被师尊教诲磨砺得波澜不惊的道心，竟被这凡人帝王的一句话，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。
这道裂痕，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。
“因为，她是孤的女儿！”
帝辛的声音，还在天地间回荡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骄傲。
“是大商的长公主！”
“她生来，便是为了打破这腐朽的天地樊笼而存在！”
云霄的心，猛地一颤。
打破……天地樊笼？
她看着那个男人，那个狂到没边的凡人帝王，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。
此人虽狂，但狂得有底气，狂得……让人心折。
或许，他真的能创造奇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