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诸天万界的所有人,都在等着看司马炎的“零星难度”能获得什么“可笑”的奖励时。
天幕的画面,却出人意料地,没有进入奖励环节。
嗡——!
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烈变动。
整个天幕的画面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猛地一拧!
光影破碎,时空撕裂。
刚刚还在嘲笑的刘邦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刚刚还在怒吼的朱元璋,眼中的战意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意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强行拽入一种天旋地转的错乱感之中。
当光影在万分之一刹那后重新聚合,画面再次清晰时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天幕之上,呈现的,竟然是……
重新回到了那片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大战的,“三国时空”!
那冰冷的、不带丝毫感情的镜头,再次对准了——
三国时空,许都。
曹操的营帐之内。
天幕的盘点,已经结束了。
但它所带来的“余波”,才刚刚开始!
营帐内,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,每一粒尘埃都仿佛凝固在冰冷的杀机里。
灯火摇曳,将一道道人影拉长,扭曲,投射在帐壁上,如同群魔乱舞。
刚刚才从“延寿二十年”的狂喜中,被“高平陵之变”和“当街弑君”两记重锤砸入地狱的曹操,此刻正静静地坐在主位之上。
他面无表情。
脸上看不到滔天的怒火,听不到失望的咆哮。
他就那么坐着。
如同一座沉默的、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左手,按着案上那柄削铁如泥的倚天剑。
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地、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。
咚……
咚……
咚……
这声音不大,却像是死神的脚步,又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每一次敲击,都让帐内众人心脏猛地一缩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而在他的下方。
冰冷坚硬的地板上,正跪着一个人。
正是刚刚被从天牢里,“请”出来的司马懿。
他全身的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,紧紧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因极度恐惧而不断颤抖的轮廓。
汗水顺着他的发梢、下颌滴落,在他膝下的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不敢抬头。
他甚至不敢呼吸。
他能感觉到,那股凝如实质的、冰冷刺骨的杀意,正从主位之上垂落下来,如同一张天罗地网,将他牢牢地锁定,让他动弹不得。
那杀意,比天牢最深处的黑暗,还要阴冷。
时间,在死寂中被拉长到了极限。
每一息,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许久。
那催命的鼓点,停了。
“仲达。”
曹操缓缓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,很平静,甚至……可以称得上是温和。
就像是老友叙旧,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“天幕所言……”
他顿了顿,那温和的语调里,却透出一种能将人灵魂冻结的寒意。
“你,作何解释啊?”
这一句轻飘飘的问话,却如同一道惊雷,在司马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!
他紧绷到极限的神经,瞬间断裂!
“陛下!”
司马懿猛地一个头磕在地上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“冤枉!冤枉啊!!”
他的声音嘶哑、扭曲,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。
“此乃后世污蔑!是那放映机,对臣……对大魏的污蔑啊!”
“臣对陛下,对大魏,忠心耿耿,日月可鉴!”
“臣若有半分反心,叫臣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他一边嘶吼,一边疯狂地磕头,额头与坚硬的地板剧烈碰撞,很快便血肉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