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内,始皇帝的怒火足以焚天。
那实质化的黑色风暴,仍在殿宇间肆虐,每一寸空气都因这至高无上的愤怒而扭曲、哀嚎。
梁柱的呻吟,瓦砾的坠落,都成了这首帝王怒曲的伴奏。
然而,嬴政的怒火,焚烧着咸阳。
而天幕之下,诸天万界,却掀起了另一场截然相反的惊涛骇浪!
他们的愤怒,他们的质疑,他们的哗然,如同一场席卷了所有时空的风暴,其猛烈程度,竟丝毫不亚于始皇帝本人!
“第三名?!”
“嬴政?!”
一声声不敢置信的惊呼,在各个时空的角落里同时炸响。
“凭什么?!”
“这天幕盘点,绝对不公!”
大汉时空。
未央宫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脆响,一只盛满了美酒的漆耳杯被狠狠地掼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酒液四溅。
刚刚还在幸灾乐祸,同情那个叫朱元璋的苦命皇帝的汉高祖刘邦,整个人从坐席上弹了起来。
他那张带着几分市井无赖气的脸上,此刻涨得通红,不是因为酒意,而是因为一股子从脚底板直冲脑门的火气!
“不公平!”
刘邦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,上面的瓜果滚落一地。
“天幕!这他娘的太不公平了!”
他伸出手指,几乎要戳到天幕之上,唾沫星子随着他的怒吼而横飞。
“他嬴政算个屁的开国?!”
“啊?!”
刘邦在殿中暴躁地来回踱步,身上的龙袍被他扯得歪歪斜斜,哪还有半点帝王威仪,活脱脱一个在街头跟人吵架的泼皮。
“俺老刘,泗水亭长出身,穷得叮当响!”
“提着三尺剑,斩了那条破白蛇,从芒砀山拉起一支队伍!”
“那是俺一刀一枪,一口酒一口血,从项羽那霸王手里硬生生抢下来的江山!”
他指着自己的鼻子,声音吼得整个未央宫都嗡嗡作响。
“再说说那老朱!开局一个破碗,要过饭,当过和尚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最后把蒙元鞑子赶回了草原,那才叫爷们!”
“他嬴政呢?!”
刘邦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鄙夷与不屑。
“他生下来就是秦王!含着金汤匙出生的!”
“他爹!他爷爷!他太爷爷!他祖宗十八代!整整六代人,饭都给他做好了,就差喂到他嘴里了!”
“那是天胡开局!纯纯的躺赢!”
“这有什么难度?!这算哪门子的开国?!”
他越说越气,胸膛剧烈起伏,指着天幕上的“嬴政”二字,破口大骂。
“他凭什么排在老朱的前面?!”
“俺老刘第一个不服!”
“天幕你要是不给个说法,这事没完!”
与此同时。
大明时空,应天府。
皇宫深处,武英殿。
刚刚将朱标的后事安排妥当,又处理了一批贪官污吏的朱元璋,正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。
他的脸上,还残留着丧子之痛与杀伐之后的疲惫。
可当天幕上那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出现时,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,猛地睁开!
没有刘邦那样的暴跳如雷。
但整个大殿的温度,却在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伺候在旁的太监和锦衣卫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,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