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面打,开始了。
这对于川荻中学围棋社的几人来说,是超乎想象的、如同噩梦降临般的体验。
叶辰,执白。
他游走在四张棋盘之间,落子如飞。
他的步伐是如此的稳定,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。他的表情是如此的冰冷,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。他每拿起一颗白子的动作,从指尖的发力到抬手的弧度,都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。
而他的对手们,则完全是另一副光景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,叶辰在筒井公宏的棋盘上落下了一子。
仅仅是这一手。
筒井公宏的额头上,瞬间就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滑落,滴落在衣领上,带来一片冰凉的湿意。
他只是个业余初段,在社团里作威作福,可是在叶辰那灌注了“大师级围棋十诀”的棋力面前,他引以为傲的棋盘,简直是千疮百孔,处处都是可以被撕裂的致命伤。
叶辰的这一手,甚至谈不上任何精妙的“手筋”。
那是一记最朴实无华,最基础,也最致命的——“切断”。
攻彼顾我。
叶辰根本没有理会筒井那块看似庞大、气势汹汹的“阵势”,而是用最锋利的刀,直击他阵势中唯一的,也是最脆弱的“断点”。
一刀,见血。
“我……我这里……”
筒井公宏的大脑嗡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断点,瞳孔因为恐惧而收缩。
他必须立刻“粘”上。
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。
只要他敢犹豫一秒,只要他敢在别处落子,他那条看似张牙舞爪的黑色大龙,就会被当场斩为两截,瞬间毙命。
而在他对面,那两名刚刚入门的初学者社员,下场更是凄惨。
“不得贪胜”、“入界宜缓”。
这两位初学者,甚至连最基础的“气”都算不清楚。
叶辰甚至懒得在他们身上动用“十诀”。
他只是用最基础的“死活题”,在两个棋盘上同时展开了冰冷的屠杀。
“啪。”
叶辰落子,转身,走向下一张棋盘。
他的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。
那两名社员,甚至连叶辰什么时候下的、下在哪里,都需要瞪大了眼睛,反应好几秒钟才能找到那颗新出现的白子。
他们手忙脚乱,满头大汗,握着棋子的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这哪里是在下棋。
这分明是在被单方面地“指导”。
不。
用指导来形容,都太过温和了。
这是凌虐。
站在墙边的指导老师岸本健,看得一颗心怦怦直跳,几乎要从胸腔里炸裂出来。
他看出来了。
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更清楚。
叶辰的棋,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