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成子见金灵圣母毫不退让,眼中的不屑与傲慢更盛。
他手中那枚古朴无华的翻天印,此刻高悬于顶,印体周围的空间都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褶皱感。无形而恐怖的镇压之力,将下方翻涌的血海煞气都压得沉寂下去,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,即将倾覆而下。
他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选择了一种更为残忍的方式,试图以言语的利刃,彻底击溃眼前这个女仙的道心。
“冥顽不灵!”
广成子的声音,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冷漠与高高在上。
“金灵,你截教门人个个心性偏激,暴戾成性,不知天数,不明大势,迟早要为尔等师门惹来弥天大祸!”
他的目光,忽然从金灵圣母的脸上,缓缓下移,最终落在了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
那眼神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恶意。
“连你腹中这个未出世的胎儿,恐怕也是一个沾染了无边煞气与业力的祸种!生来,便是要应劫的!”
此言一出,金灵圣母周身护体的凤炎猛地一颤,几乎要失控暴走。
然而,不等她做出反应,一声更加刺耳、更加污秽的咆哮,从广成子的身侧炸响。
那是他的坐骑——一头威风凛凛、鬃毛如火、周身散发着纯正金仙气息的火麒麟。
这头血脉高贵的瑞兽,此刻却狗仗人势,铜铃大的眼珠子死死瞪着金灵圣母,竟口吐人言,每一个字都淬满了最恶毒的刻薄与羞辱。
“一个湿生卵化之辈聚集的污糟教派,连门下收的坐骑都是些低贱野兽,主子不像主子,徒弟不像徒弟,乱七八糟,不成体统!”
“如今,竟然还妄想染指幽冥地府这等清净之地,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“我看,不如早早滚回你们那金鳌岛,寻个泥潭躲起来,免得再出来丢人现眼,为洪荒平添一桩天大的笑柄!”
这番话,如同最肮脏的污泥,劈头盖脸地泼向了金灵圣母。
每一个字,都精准地踩在了截教“有教无类”的立教之本上,将通天教主座下万仙的出身,贬低到了尘埃里。
这句辱骂,彻底点燃了金灵圣母心中压抑已久,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滔天怒火。
但让她尚未彻底爆发的,却是怀中胎儿的反应。
龙有逆鳞,触之必死!
辱骂师门,已是死罪。
辱骂恩师,更是滔天大罪。
而将这肮脏的词汇,指向自己的母亲……
这,触犯了陆玄心中唯一,也是最高的一条禁忌!
他不需要母亲为他出头。
因为他本身,就是所有威胁的终结者!
“找死!”
一声冰冷至极的冷哼,并非出自肉体的喉咙,而是源自至高无上的神念震动。
这声音,没有在血海中掀起任何波澜,却带着一股开天辟地、毁灭万物的法则威压,瞬间贯穿了时空。
躺在金灵圣母腹中的陆玄,甚至没有动用那十滴盘古精血的力量。
他直接动用了自己真正的本源杀器。
那杆自混沌中便伴随他元神而生的先天至宝——弑神枪!
此枪,天生便蕴含着毁灭、杀戮、终结的无上法则,乃洪荒第一杀伐至宝,专克世间一切元神真灵。
“嗤——!”
一道漆黑如墨、细若发丝的毁灭枪芒,从金灵圣母腹中一闪而逝。
它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仙力波动。
它没有惊动周围一丝一毫的血煞之气。
它甚至没有被广成子手中那镇压天地的翻天印,察觉到任何轨迹。
这道枪芒,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无视了时间的流速。
它,精准。
它,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