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瑞麟的声音沙哑,双目赤红,死死攥着拳头。
“我全明白了!”
他不再称呼“苏将军”,那太生分。
他也不再叫“苏云”,那太轻佻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用尽全身的力气,向着眼前的年轻人,深深一躬。
腰弯到了九十度。
这是一个长辈对晚辈,一个富甲一方的豪商对一个初出茅庐的军官,所能做出的最高敬意。
“我王瑞麟,有眼不识泰山!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,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屈辱和不甘,在这一刻被苏云的惊天计划彻底点燃,化作了赌上一切的决绝。
“光有钱,不够!光有兵,也不够!想要在三天之内拿下奉天,我们还需要内应!”
王瑞麟激动地在原地走了两步,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。
“我在市公安总队和城防守备团,都安插了几个故旧!”
“他们都是你父亲当年的老部下,对张小六子的软蛋政策早就心怀不满了!”
他一把抓住苏云的胳膊,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,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。
“他们信得过我,更信得过你爹!只要你登高一呼,我敢保证,他们绝对会反!”
“这些年,他们缺的不是枪,不是粮!”
王瑞麟的眼睛里,那团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“他们只缺一个能让他们挺直腰杆,敢带着他们跟小鬼子干仗的将领!”
……
三天时间,转瞬即逝。
风暴来临前的奉天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。商女不知亡国恨,戏院里依旧咿咿呀呀,舞厅里照样醉生梦死。
只有极少数人,能嗅到空气中那股山雨欲来的血腥味。
1931年9月18日晚,奉天城郊,北山仓库。
这里是苏云秘密部队的巢穴。
巨大的仓库内,没有开一盏主灯,只有一张巨大的奉天城防沙盘上,悬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。
灯光勾勒出沙盘上起伏的地形,也照亮了围在沙盘边的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。
苏云,陈武,罗峰。
所有核心军官全部在场。
没有人说话。
整个空间里,只有墙上挂着的一面老式挂钟,发出的“咔哒、咔哒”声。
那声音不大,却一下下,精准地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时间,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充满了沉重的质感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盯着那根缓慢移动的时针。
汗水,从一些年轻军官的额角渗出,顺着脸颊滑落,他们却一动不动,连擦拭一下的动作都没有。
气氛紧绷到了极致。
仿佛一根拉满的弓弦,只等待那支决定命运的箭,脱弦而出。
苏云站在沙盘前,双手撑着桌沿,目光低垂,凝视着沙盘上北大营的位置。
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。
没有紧张,没有激动。
只有一种如同猎人等待猎物踏入陷阱般的、冰冷的专注。
时针,终于指向了10点。
分针,一格,一格,沉重地迈向那个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刻度。
晚10时18分。
“轰——隆!!!”
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响,毫无征兆地从遥远的柳条湖方向传来!
那声音穿透了夜幕,穿透了仓库厚重的墙壁,狠狠地砸进每个人的耳膜!
紧接着,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沙盘上的小旗子嗡嗡作响,悬挂的白炽灯疯狂摇晃,将所有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拉长,光影错乱。
远方的夜空,一片巨大的火光猛地升腾而起,将半边天都映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。
来了!
所有军官的身体,都在这一瞬间绷紧!
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同一个刹那,一道只有苏云自己能听见的机械提示音,在他的脑海中如约而至。
【检测到历史关键节点已爆发,事件签到已触发!】
【恭喜宿主完成事件签到,获得:德造sFH18型150毫米重型榴弹炮一个连(四门),以及“欧宝”闪电军用卡车五十辆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