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声音,让那个刚刚还因为活下来而庆幸的战俘,瞬间面如死灰。
山本一木对这一切视若无睹。
他享受这种感觉。
这种掌控他人生命,将人的尊严碾碎在脚下的权力,让他从惨败的阴影中,获得了一丝病态的慰藉。
“只有将他们逼到绝境,才能彻底摧毁他们的意志,激发他们潜藏的杀性。”
山本一木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金属摩擦般的冷酷,他不是在解释,而是在给自己灌输一种信念。
“恐惧和生存,是最好的老师。我要让他们变成只知杀戮的野兽,然后,再由我们来掌控这些野兽。”
他试图用这种极端残暴的方式,重塑那颗因王承柱而动摇的武士道之心。
在他的视野下方,在那群衣衫褴褛,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战俘之中,有一个身影,显得格格不入。
那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汉子。
即便是在饥饿的折磨下,他身上的肌肉依旧如同花岗岩般虬结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。
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低着头,而是抬着下巴,一双眼睛死死地锁定在高台上的山本一木身上。
那眼神,桀骜,凶狠。
没有丝毫的畏惧,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绝望。
只有愤怒。
还有那被死死压抑在眼底深处,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。
他叫魏大勇。
更多人叫他,魏和尚。
曾经的中央军精锐,国术高手。
因部队被打散,弹尽粮绝,力战被俘。
此刻,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,正紧紧攥着。
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,发出“咯咯”的脆响,仿佛要将自己的骨头捏碎。
心中的怒火,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岩浆在他的血管里奔腾,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神经。
他看着一个又一个同胞,在鬼子的戏耍和虐杀中倒下。
尸体被随意地拖走,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。
他恨。
恨自己当初没有机会拉着几个鬼子一起下地狱。
魏大勇的眼神,在训练场上缓缓移动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那些鬼子教官出手的习惯。
观察卫兵换岗的间隙。
观察机枪哨塔的火力死角。
他的大脑,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运转。
他那坚如磐石的拳头,正在等待一个机会。
一个能够一击毙命的机会。
他的少林功夫,不是用来表演的套路,而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。
在这座人间炼狱里,他不仅仅在思考如何逃出去。
他更在思考,在逃出去之前,如何用最有效的方式,杀死最多的鬼子。
如何,拧断高台上那个罪魁祸首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