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难过了，我帮你去跟导员说。”
“你明天就好好睡一觉，情绪稳定最重要。”
旁白淡淡道：
“帮人说好话、帮人擦屁股、帮人重写申请书。”
“出事时站在第一排的那个人，从来不是故事里的男女主。”
画面拉近。
——那张脸，顾星黎并不认识。
她却有一种微妙的不适——那句话，她好像说过无数次。
只是对象不同、场景不同，换成了各种版本的“别难过了”“我去跟老师说”“怪我，怪我没做好”。
弹幕开始刷：
【啊，这是我本人。】
【情绪垃圾桶兼专职背锅侠。】
【“你去睡吧，剩下我来”，经典台词。】
顾星黎笑了笑，嗓子有点干。
——还好，不是她。
她说服自己看下去：就当看“同类案例”，也许能提醒自己以后别再这样。
第三段。
画面一晃，切到一间……
城南大学图书馆四楼自习室。
灯光、桌椅、墙上那块略微脱色的宣传板，甚至连窗外那棵树的影子，都熟悉得可怕。
镜头从门口推进，慢慢拉向靠墙的一排座位——
正是她现在坐的这一排。
顾星黎背后瞬间绷紧。
“怎么……”
下一秒，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身影——
戴细框眼镜，侧脸清秀，扎着低马尾，穿了一件灰蓝色连帽衫。
她低着头，在纸上飞快写字，桌上摆满了资料，旁边的椅子被人随手丢了一个书包。
画面再一晃，是当时的具体场景。
——那是上个学期期末前一周。
她帮人改毕业论文。
对方临时决定换题，原文格式乱七八糟，引用全错，离提交只剩两天。
对方给她发来一连串语音哭诉“我完了”“我要挂科了”。
她最后说了一句：
“你把资料发给我，我帮你整理一版。”
那一晚，她在图书馆坐到了闭馆，灯熄一盏，她往里挪一排，借别人的位置继续写。
她以为这只是她自己记忆里的画面。
现在，这一切被高清录了下来，从另一个角度放在她眼前——
甚至连她当时用的那支蓝色中性笔，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旁白懒懒响起：
“她帮他写纲要、整理参考文献、统一格式。”
“最后提交的时候，名字写的是他。”
字幕跟上：
【她自我安慰：我只是帮忙，真正做的是他。】
【他对外说：幸好有你，不然我完蛋了。】
【他们都不提——真正熬夜的人，是谁。】
屏幕右侧的弹幕像被瞬间点燃：
【来了来了，工具人NO.1类型：论文整理侠。】
【“没有你我真的不行”，下一句往往是“但署名还是我”。】
【这场景熟悉得想哭。】
【姐妹，你不是帮忙，你是在代劳。】
顾星黎呼吸猛地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