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实特别任务结算完，系统像是刚吃完一整桌自助火锅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，然后——罕见地安静了半天。
这半天里，林行之难得什么都没剪。
没有时间轴，没有特效键，也没有深夜趴在电脑前盯波形纹路盯到眼酸。
他只是去食堂吃了一顿不难吃的午饭，难得没拿手机边吃边想标题；饭后在校园里慢悠悠绕了一圈，看着那些抱着简历从一个楼跑到另一个楼的大四学长学姐。
有人穿着正装，鞋跟踩在石板上“哒哒”响；有人拉着学弟学妹练自我介绍；有人蹲在草坪边，拿着手机接电话，一句“是的，我知道竞争很激烈”说得比背政治题还熟。
林行之走着走着，突然有点出神。
——之前，他一直把“就业市场”“培训机构”“割韭菜”当成新闻里、视频里、别人故事里的东西。真正站在招聘会边上，看见那一排排简历袋被塞得鼓鼓的，他才第一次很具体地意识到：
现实世界，比诸天世界还要拥挤。
他想起打印店男生拎着讲义说“差点刷信用卡”的那张脸，又想起培训班讲师举着二维码说“机会不等人”的眼神。胃里那股绞紧的感觉比任务时还要真切一点——因为这回，不是系统弹窗在提醒他“你正在执行任务”，而是路边随便一个人，都可能是那个被话术按着头的人。
那一刻，他心里某块地方慢慢沉稳下来。
——好，现实线这边，至少第一轮，他没有跑。
那剩下的，就是回诸天那边，把刚刚学会的“拆话术”“给人留路”，反向用到那些恋爱番的脑子上。
晚上回到出租屋，他照旧先洗了把脸，煮了一杯最便宜的挂耳咖啡，坐到电脑前，手指刚按下电源键，屏幕还在黑白切换。
系统那颗熟悉的红点，比启动声音还快一步跳了出来。
——但这次不是“任务倒计时”。
而是：
【诸天观众投票结果出炉】
红点旁边还挂着一个小小的“NEW”标记，闪烁频率很有耐心，像个端着问卷微笑的人力资源。
“投票？”林行之愣了愣，“我什么时候开投票了？”
233理直气壮地从角落里蹦出来，抱着一个虚拟小扩音器：“你修改工具人合集的时候，我顺手帮你挂了个投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又擅自给我加戏？”他扶额。
“不是擅自，是提前做用户调研。”233振振有词，扩音器往前一递，“你看——”
系统界面展开，弹出一个蓝色投票框：
【下一期你们最想看什么？】
A.《恋爱脑十大典型行为·男版》
B.《工具人自救指南·实战篇》
C.《父母情绪勒索盘点》
D.《继续现实任务：保健品割老年人韭菜》
下面是一长条已经结算好的投票进度条。
【A：恋爱脑——53％】
【B：工具人——27％】
【C：父母情绪勒索——12％】
【D：现实保健品——8％】
A那一栏红到发亮，像刚炸出来的热搜词条。
诸天观众弹幕回放在右侧刷了一整屏：
【A！！！谁不想看恋爱脑男人挨刀？！】
【上一期白柚渣女盘得太爽了，这期该轮到江泽上手术台了。】
【工具人我也想看，但……恋爱脑真的太有共鸣了。】
【建议标题：〈请把你的脑子从她手机壳里拿出来〉。】
【实名制@樱花高中某条狗，看好了，这就是你的宿命。】
“看来，诸天那边的恋爱脑们已经等不及了。”233笑嘻嘻地总结，“毕竟你上一期白柚盘完，只是把渣女拆了个透，江泽那边才刚刚开始怀疑自己。”
它翻了一下弹幕回放，翻出之前那期下方的评论区：
【求一期恋爱脑自救指南！】
【盘盘这个男主，怎么从工具人进化成人类。】
【上一期恋爱脑只是被你骂了，这期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改？】
【我真的在江泽身上看到了自己，跪求UP别只骂人，教教我们怎么脱坑。】
“观众已经把需求写得这么赤裸裸了。”233得寸进尺，“你再不出一期‘恋爱脑自救’，都对不起你现实线刚打完的‘话术拆解’副本。”
系统顺势补了一刀：
【根据观众投票与宿主现有素材，推荐下一期诸天盘点方向：】
【《恋爱脑十大典型行为·男版（附自救指南）》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