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来没人问我一句——我想不想要这种‘好处’。”
顾星黎这句话落下，诸天观众席安静了一秒。
那种安静，不是没有弹幕，而是所有人都在对着屏幕点头，来不及打字。
下一瞬，弹幕炸成一片：
【讲得太对了姐妹】
【我妈每次说‘为你好’，后面都是我加班／相亲／换专业】
【原来不只我一个人觉得‘为你好’这仨字像开场咒语】
主持人声音淡淡压住噪音：
“那我们来拆一拆——你人生里印象最深刻的一句‘为你好’。”
“随便选一刀。”
“我们当场拆招。”
顾星黎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……选一个最近的吧。”
她自己都没发现，语气里带了一点隐隐的无奈和——微妙的兴奋。
——毕竟，有人说“当场拆招”。
这种机会，不多见。
“去年，”她缓缓说，“我导师跟我谈选课。”
“我想多选一点自己喜欢的，比如文学选修、心理学的课。”
“导师看了看课表，说——”
她模仿了一下那天的语气，声音压得很温柔：
“‘你当然可以学自己喜欢的东西。’”
“‘只是你现在这个阶段，应该把时间放在那些对未来简历更有用的课上。’”
“‘比如多修一些热门方向，多做项目，将来找工作才有竞争力。’”
“‘我都是为你好哦。’”
最后那句“哦”，挤满了无奈。
大屏幕上立刻打出结构分析：
【表层：我支持你学自己喜欢的东西。】
【实则：你最好学我觉得“有用”的东西。】
【包装：我说的是现实，你想的只是兴趣。】
【封口咒：我都是为你好。】
弹幕开始刷：
【啊这】
【把“现实”当盾牌，把“喜欢”贬成任性】
【熟悉的“兴趣不值钱”打击包】
主持人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：
“很经典。”
“那当时，你怎么回答的？”
顾星黎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说——”
“‘那好吧，那我就按照您说的选。’”
她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‘我以后再抽时间自己看。’”
屏幕上，字幕很诚实地打出——
【现实结局：导师满意√】
【选课：全部偏向“有用”√】
【“自己看”的时间：…不存在】
弹幕一片“哈哈哈又好笑又想哭”：
【“自己看”＝放进平行宇宙】
【这句我说过一百遍：等有空了再……】
【结果是永远没空】
主持人不急着给答案，反而问：
“那你现在，如果把‘当时的你’当成一个叫小顾的妹妹。”
“她坐在你对面，跟你讲完这段，说——‘老师说都是为我好，所以我放弃了自己喜欢的课’。”
“你会怎么回她？”
顾星黎被问得一愣。
这个套路，她太熟。
——上次在工具人自救指南，她就是被这么拉着，替“小顾”说话，说着说着，顺便救了自己半条命。
她沉默了两秒，还是缓缓开口：
“我会问她——”
“你真的、真的一点都不想上那堂喜欢的课吗？”
“她如果说‘想’。”
“我会跟她说：那至少留一门。”
“你可以参考导师的建议，但不必百分之百照做。”
“选课表不是投名状，不是非黑即白。”
“你不给自己留一点喜欢的东西，将来很容易全线崩。”
她说到这儿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——这些话，她从来没对自己说过。
但一换成“小顾”，就顺理成章。
大屏幕立刻帮她总结：
【正常人对妹妹说的话：】
1.“可以参考现实，但不必抹掉全部喜欢。”
2.“选课不是投名状，不是你不听建议＝你不懂事。”
3.“至少给自己留一门课、一点喜欢。”
弹幕疯刷：
【姐妹你真的不考虑转行做情感主播吗】
【说给小顾听＝说给自己听】
【我决定明年选课照抄这三条】
主持人适时补刀：
“所以你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