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就承认怕。”
“没人规定你非得一上来就当铁人。”
“你当不了铁人也没关系——”
“轮到你当的时候，会有别人帮你挡一挡。”
那天之后，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“崩了一点”。
世界没有塌。
那位军官后来牺牲了。
于是，“有人能帮我挡一挡”这句话，被她默默划掉。
只剩下前半句：“轮到我当的时候。”
叶寇盯着画面，喉咙发紧。
“……他那句话说得很好。”
行之一刀接上：“但你后来只保留了一半。”
屏幕上自动打出结论：
【第二问：不是没有防火墙替补。】
【只是你不再相信“可以换人”。】
【自我错觉修正度：再＋10％】
【第三问：】
【如果今天有一个新人，复制了你的一切——你会不会阻止他/她走到你这个强度？】
画面里，一个新来的医学生，第一次跟着她值夜班。
小姑娘眼睛里还有“我是来拯救世界的”那种亮光。
被血溅了一袖子，吓得“啊”了一声。
叶寇拍了拍她：“习惯一下。”
那女孩努力压下不适：“叶姐，我以后也想像你这样。”
“这样？”
“就是……大家都觉得，有你在就不怕。”
她愣了一秒，笑了笑：“那你得多睡点觉。”
女孩愣住：“啊？”
“要不有一天你跟我一样睡不着觉，”
她靠在门框上，“你就知道这招牌不好当。”
现实里的她，只说了前半句。
“你得多睡点觉。”
后半句，被她咽下去了。
诸天版的她，把后半句补上：
【这招牌不好当。】
行之一刀的声音很轻：“那天你其实已经想阻止她走到你这一步。”
“只是你那口阻止的话，被你自己的‘不许抱怨’拦住了。”
屏幕给出结论：
【第三问：如果换成别人，你不希望ta这么干。】
【说明你心里很清楚——这条路太费命。】
【自我错觉修正度：＋15％】
【三问结束。】
【综合结果：】
【原设定——“我不崩溃，避难所就不会塌”。】
【修正版——“我可以尽量稳住，但避难所能不能撑住，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”。】
弹幕：
【这修正版科学多了】
【一句话概括：你很重要，但你不是天顶】
【请所有“没有我世界就完蛋”的人抄十遍】
叶寇沉默很久。
风从天台边缘吹过来，把她领口吹得有点凉。
“……你知道吗。”
她突然开口，“我以前总觉得，这种话只有那些坐办公室的人才会说。”
“他们会站在指挥部里，跟我们说‘你只是整体的一部分’。”
“然后把我们丢上前线。”
“我听多了，就很烦。”
“我反而宁可相信——‘我很重要’，这样我才有理由出去拼命。”
行之一刀没打断。
她继续说下去：
“但现在想想。”
“如果我真有你说的那么重要——”
“那我把自己当成‘随时可以报废的防火墙’，是不是本身就很蠢？”
她笑了一下，笑得有点没力气：“好歹也是战略资源，怎么用得这么糙。”
屏幕立刻跳出一行大字：
【恭喜你，终于把自己当战略资源看了一次。】
【——而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。】
叶寇：“……”
“你们这个‘恭喜’。”
“比刚才那个顺眼一点。”
行之一刀终于敲下今天的“实战任务”：
“那我们来做个现实可执行的小目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