邀月陈月儿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,双臂环抱,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、羞涩又不安的江玉燕,娇俏的鼻子几不可闻地轻轻哼了一声,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,低声嘟囔道:“王爷也真是……见一个爱一个,这后院都快住不下了……”她声音极小,带着些许醋意,但也仅限于此。她深知苏辰的性子,也明白这后院的规矩,虽心中微酸,却并未真的想要为难这个新来的、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小姑娘。
就在这时,焱妃似乎想起了什么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:“说起来,前几日姐妹们商议要‘教训’的那些口无遮拦、弹劾王爷的官员,听说……已经全都‘意外’身亡了。这下手的速度和干净程度,可真是不一般呢。”
她说话时,目光状似无意地从邀月脸上掠过。
邀月心中猛地一凛!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,那正是她暗中下令,派移花宫弟子动的手!所谓的“买凶”,不过是当时附和众姐妹、掩人耳目的说辞罢了。她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微微挑眉,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“惊讶”:“哦?是么?那倒是省了我们一番手脚和金银了。也不知是哪路‘英雄好汉’替天行道了。”她演技精湛,毫无破绽。
焱妃一直隐隐怀疑邀月与那神秘的移花宫有关联,此刻仔细观察她的神情,却未能发现任何异常,心中不由暗道:‘要么是她真的不知情,要么……就是她的城府,远比表现出来的要深得多。’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了然,但随即又默契地同时移开,心照不宣。在这苏辰府的后院,谁还没有点秘密和来历?只要不影响眼前的和睦,不损害王爷的利益,有些事,没必要刨根问底。
焱妃顺势岔开了话题,拍了拍手,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,脸上露出一种带着几分狡黠和期待的笑容:“好了,姐妹们,咱们‘打磨’了这么久的明珠,是时候让她出去亮亮相了。也该让外面那些有眼无珠、敢嘲笑王爷眼光的人,好好开开眼,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色,什么叫自取其辱!”
她转向江玉燕,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叮嘱:“玉燕妹妹,王爷此刻正在皇家校场的观武台上。你这就过去,随身伺候着。记住,到了外面,人多眼杂,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王府的颜面,不可怯场,更不可失了仪态,给王爷丢脸。明白吗?”
江玉燕闻言,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袖,脸上露出一丝惶恐。她毕竟出身低微,骤然要她前往那种权贵云集的大场面,心中难免打鼓。
绾绾见状,笑嘻嘻地凑过来,拍了拍她的肩膀,安慰道:“好妹妹,别怕!王爷脾气好着呢,最是怜香惜玉。你只要乖乖的,不出大错,他绝不会责怪你的。说不定啊……”她故意拉长了语调,抛给江玉燕一个暧昧的眼神,“表现得好,王爷一高兴,还会有‘特殊’的赏赐呢!”
这话顿时让江玉燕羞得满脸通红,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,低着头不敢看人。
就连邀月也走了过来,虽然语气依旧带着点清冷,却也含着一丝鼓励:“既然进了王府,成了王爷的人,就不能只做个好看的花瓶。该有的气度和担当,也要慢慢学起来。去吧,别怕。”
见众位姐姐都如此说,江玉燕深吸一口气,努力挺直了脊背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,用力点了点头:“嗯!玉燕明白了!定不会给王爷和各位姐姐丢脸!”
“好孩子。”焱妃满意地点点头,扬声唤道:“候吉!”
管家候吉一直在厅外候命,闻声立刻躬身进来:“焱妃夫人有何吩咐?”
“安排一顶软轿,再派一队得力可靠的护卫,护送玉燕夫人前往皇家校场观武台,务必保证安全,直接送到王爷身边。”焱妃吩咐道。
“是!老奴这就去办!”候吉领命,恭敬地引着江玉燕退了出去。
第二十六章
皇家校场,观武台。
此刻,校场内人声鼎沸,擂台上的比试正进行得如火如荼。而观武台上,气氛却有些微妙。
太子苏狄和誉王苏灵几乎将梅长苏围在了中间,争相示好,各种溢美之词和隐晦的招揽之意层出不穷,仿佛谁能得到这位麒麟才子的青睐,谁就能立刻锁定胜局一般。
而苏辰,则独自坐在稍远一些的、属于他的亲王席位上,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,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杯,目光似乎落在下方的擂台上,嘴角却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、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,看着太子和誉王那争相“开屏”的模样,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太子一边对梅长苏说着话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苏辰那副“事不关己、看热闹”的表情,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快。这个老八,明明一无是处,偏偏总能摆出这副超然物外的姿态,实在令人讨厌。
他眼珠一转,忽然将话题引到了苏辰身上,语气带着明显的挖苦和“兄长式”的“关怀”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几人听见:“说起来,八弟啊,不是为兄说你。你前几日……是不是又从大街上带回了一个女子?唉,不是为兄多嘴,你这……你这眼光也未免太……太不挑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