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是被兜叫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发现自己在医疗室的床上躺了整整六个小时。铃趴在床边睡着了,手还抓着他的衣角。窗外天已经黑了,雨又下起来,滴答声敲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。
痛觉还在。
200%的敏感度不是开玩笑的,他的每根头发丝都像针扎,呼吸都带着灼烧感。但更疼的是脑子——死士记忆碎片里团藏和富岳的对话,像钉子一样钉在他意识里。
富岳默许了。
那个在族会上点头同意分家提案的族长,转头就把他扔给团藏当磨刀石。
“老大,富岳族长召见。”兜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,“现在,单独。”
夜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,然后坐起身。动作牵动了脏腑,他闷哼一声,嘴角又溢出点血。铃被惊醒,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别去。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不去?”夜抹掉嘴角的血,咧嘴笑,“不去怎么知道那位族长大人,又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?”
他站起来,身形晃了一下,但稳住了。痛觉让他的感官异常敏锐,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肌肉纤维撕裂的声音。但越是疼,脑子越清醒。
富岳这时候召见他,绝不是兴师问罪。
而是要摊牌。
……
族长宅邸的密室,夜第一次来。
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。富岳坐在阴影里,面前摆着两个茶杯,茶水早就凉了。他穿着常服,没有披那件象征族长的羽织,看起来……很疲惫。
夜站在门口,没动。
“进来,关门。”富岳说。
夜照做。门一关,整个世界只剩下油灯这点光。
“死士的事,我默许了。”富岳开门见山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夜的手指弹了一下,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早就猜到了,但亲耳听见,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因为宗家激进派太多,需要清洗。”富岳端起凉茶,喝了口,“也因为我想看看,你的掠夺领域,到底能走多远。”
夜笑出声,带着血腥味:“所以我是你的刀?还是你的试金石?”
“都是。”富岳放下茶杯,直视着他,“夜,宇智波需要一把刀,一把能在灭族夜之后,还能让这个名字继续存在的刀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夜听出话里的意思,眉头皱起来。
富岳站起身,从墙角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卷轴。那卷轴很旧,皮质的外壳都磨出了毛边,封口处有个奇怪的族徽——不是宇智波的团扇,而是九枚勾玉环绕着一棵树的图案。
大筒木。
夜的心脏漏跳一拍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宇智波家的祖传之物,”富岳把卷轴塞进夜手里,声音压得极低,“每一代族长才知道它的存在。里面记载的,是禁术——伊邪那岐。”
夜的手一抖。
卷轴触手的瞬间,系统疯了似的刷屏:
【叮!检测到大筒木一族查克拉残留,年代判定:辉夜时代】
【解锁隐藏剧情线:大筒木遗产】
【获得禁术:伊邪那岐(完整版)】
【使用条件:10对高纯度三勾玉写轮眼/次】
【警告:该术会吸引“大筒木一式”的目光,当前被注视概率:12%】
夜没管系统的警告,他死死盯着卷轴末端那个族徽。九枚勾玉……和大筒木辉夜额头上的眼睛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从哪儿来的?”他的声音有点抖。
富岳沉默了很久,久到油灯都噼啪响了一声。
“宇智波家,不是木叶的原住民。”富岳开口,像揭开了什么禁忌,“我们的先祖,是辉夜时代的遗民。这卷轴,是辉夜时代流传下来的‘嫁妆’。”
“嫁妆?”
“对,”富岳点头,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,“大筒木辉夜嫁给地球人时,带来的‘技术’之一。它能让使用者改写一次死亡,但代价……是向大筒木一族‘纳税’。”
夜瞬间明白了。
10对写轮眼,就是“税”。
每一次使用伊邪那岐,都是在向遥远星空中的某个存在,缴纳血税。
“为什么给我?”夜攥紧卷轴,手心全是汗。
富岳坐下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