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基地里突然响起一声惨叫。
那声音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鸡,又尖又利,划破了夜的噩梦。梦里白在哭,哭得很轻,像怕吵到他,但眼泪是血红色的,滴在冰面上,烫出一个个洞,像烧红的烟头按在皮肤上。
夜睁开眼,第一反应是摸脖子。
再不斩的刀没来。
第二反应是摸胸口。
四颗心脏在胸腔里睡得安稳,像四只吃饱的蛤蟆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第三反应是看系统。
系统那破锣嗓子响了一声,但不是报时,是尖叫,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:警告,检测到因陀罗查克拉碎片暴动,源头宇智波信,暴动等级SS,建议立即抹杀!立即抹杀!抹杀!
夜骂了声操,连鞋都没穿就冲了出去,脚底板踩在冰凉的石板上,像踩在刀尖上。
走廊里,血腥味浓得化不开,像屠宰场里放了三天的猪血,臭得让人想吐。
墙上全是抓痕,深可见骨,像野兽的爪子,爪痕里还嵌着金色的查克拉,一闪一闪的,像劣质灯泡。
夜的心沉到谷底,沉到马里亚纳海沟。
他冲到信的房间,一脚踹开门,看见信蹲在角落,背对着他,像只受惊的猫。
信在笑。
笑得像因陀罗。
笑得像大筒木桃式。
笑得像深渊本身,要把人拖进去嚼碎了咽下去。
夜哥哥,信没回头,声音稚嫩,但语调古老得像千年王八,你来了。
你太慢了。
他转过身。
眼睛不是写轮眼,是六颗勾玉连成的轮回眼,金色的,像熔化的铜汁,但铜汁里混着血,勾玉在流血,金色的血,一滴一滴砸地上,冒白烟。
我饿了,信说,它们也饿了。
他指了指身后。
三具尸体。
都是分家的孩子,最大的九岁,最小的六岁,眼睛还睁着,写轮眼已经退化成普通瞳孔,像两口枯井,井里全是恐惧。
他们的胸口被撕开,心脏被捏碎,像被熊孩子踩烂的西红柿,碎肉黏在墙上,红白相间,像劣质涂鸦。
但不是信的手干的。
是查克拉手。
因陀罗的查克拉手,金色的,半透明,像幽灵。
你……夜的声音在抖,不是怕,是火,怒火,烧得他喉咙发干,你杀了他们。
不是我杀的,信摇头,笑得天真烂漫,是它们杀的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因陀罗说,写轮眼是诅咒。诅咒的东西,就该毁掉。毁掉一个,就少一个诅咒。
夜哥哥,你的写轮眼,也是诅咒吧?
话音未落,信突然暴起。
速度快得不像人,像鬼,像金色的鬼影。
六勾玉轮回眼射出一道金色光束,直指夜的眉心,那光束粗得像碗口,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,像被火烤的塑料。
夜想躲,但光束太快,快得他脑子反应过来了,身体跟不上,像被钉在原地。
只能硬抗。
万花筒·神威!
左眼神威空间开启,像黑洞,将光束吞噬进去一丝,但光束太粗,神威吞不下,被撑得眼球爆开一根血管,血从眼角流下来,像血泪。
系统那破锣嗓子尖叫:警告,万花筒负荷过大,预计再使用3次将永久性失明!真失明,不是过家家!
夜没理它。
他用的是白给他的冰遁本源,不是自己的写轮眼,这是白留给他最后的礼物,也是最后的护身符。
信一击不中,笑声更大了,像夜枭,像金属刮玻璃。
夜哥哥,你变弱了。
你有了感情,有了牵挂,有了那些该死的小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