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木叶,连月光都是冷的。
宇智波夜捏着那封染血的信,信纸在指间被捏得皱成一团。字迹娟秀,是宇智波美琴的笔迹,但夜知道,这是宗家大长老刹那的局。
因为美琴此刻,应该被富岳软禁在宗家宅邸。
七个小时。夜的声音冷得像淬火的刀,从铃失踪到送信,宗家的效率倒是不错。
他没急着去南贺神社后山,而是先回了基地。
再不斩和白正在擦拭武器,见他进门,再不斩挑眉:你女人出事了?
嗯。夜把信拍在桌上,宗家绑了她,想逼我自废双眼。
白皱眉:那还等什么?
等他们犯错。夜坐下,倒了一杯酒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底摇晃,绑铃是步臭棋。说明他们慌了,慌了就会露出破绽。
他抿了口酒,烈酒入喉,眼神却愈发清明。
白,你去南贺神社外围布冰镜,监控所有入口。
再不斩,你潜入宗家宅邸,盯着大长老刹那的动向。
我要知道,这老东西是真想要我的眼,还是……想让我以为他想要我的眼。
两人领命而去。
夜独自坐在黑暗中,三勾玉在眼眶里缓缓旋转。他在算账——铃的价值,值得他冒多大险?
算来算去,结论都是:不值得。
但夜还是站起了身。
因为他突然想起,七岁那年,铃把最后一块兵粮丸塞到他嘴里,自己饿得晕过去的样子。
该死。他低骂一声,女人就是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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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贺神社后山,埋骨地。
上千座墓碑在月光下沉默着,像无数双空洞的眼。铃被绑在一座无名碑上,引爆符拉成三角,牵在三个黑袍死士手中。
宇智波夜,中间那人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铁,你杀宗家八人,罪该万死。今日,要么自废双眼,要么这女人炸成肉泥。
夜没看死士,只盯着铃的眼睛。
那双总是温柔如水的眸子里,没有恐惧,只有决绝。她在拼命摇头,想说什么,却被封条堵死。
夜读懂了她的唇语——
别管我,杀。
他忽然笑了。
你们以为,绑个女人就能威胁我?夜缓缓向前迈步,太天真了。
站住!死士厉喝,再往前一步,我立刻引爆!
引爆?夜停下脚步,三勾玉在眼眶中疯狂旋转,好啊。
让我看看,宗家的死士,配不配给我铺路。
死士瞳孔骤缩。他没想到,夜真的不在乎。中间那人狞笑一声,查克拉注入引爆符——
死吧!
里·四象封印·改,发动!
三人的身体瞬间膨胀,皮肤龟裂,血肉下是刺眼的白光。这不是普通的尸爆,是宗家秘术,能将上忍炸成齑粉。
夜没退。
他站在爆炸中心,眼睁睁看着三团白光吞没铃的身影。
然后——
嗡!
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夜体内爆发,以他为中心,百米范围内的空间瞬间扭曲。爆炸的火光、冲击波、破碎的血肉,所有能量在触及夜皮肤的瞬间,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强行吞噬。
左眼,三勾玉疯狂旋转,最终凝成一个诡异的螺旋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