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……”陆九渊朗声长笑,青衫一振。
身影如鬼魅般倏然消失在房中。
下一瞬,他已悄然立于客栈屋顶的飞檐之上,与那不速之客遥遥相对。
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。
将对面来人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。
只见他一身玄黑色长衫,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头上压着一顶宽檐斗笠,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
他背负一柄形式奇古的长剑,虽未出鞘,但那冲霄而起的凌厉剑气,却已将他周身数丈内的空气都冻结、撕裂。
他整个人站在那里,便不像是一个人。
而更像是一柄已然出鞘、渴饮鲜血的绝世凶剑。
冰冷、孤寂、而又霸绝天下。
正是剑魔——独孤求败!
在独孤求败身后不远处,另一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中的影子。
悄无声息地伫立着。
却是玄剪!
玄剪双手自然垂落,但气机却已死死锁定了独孤求败,只要对方稍有异动,必将迎来雷霆一击。
“咦!”独孤求败微微皱眉。
玄剪竟然悄无声息出现,显然也让独孤求败微微感到讶异。
独孤求败没想到陆九渊身边竟有如此人物,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,却又带着致命的威胁。
他原本如同出鞘利剑般骄傲孤绝的气息,不由得因此收敛了几分。
“阁下便是剑魔独孤求败?”
陆九渊负手而立,语气平静。
仿佛面对的并非一位名震江湖的绝世剑客,而只是一位寻常的访客。
“正是!”独孤求败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穿透夜风,清晰传入陆九渊耳中。
“近日江湖传闻,阴葵派大师兄陆九渊刀法霸绝天下,可称年轻一辈第一人,独孤某新近参悟了一式剑法,苦无合适的对手试剑,故特来寻你,一试锋芒!”
独孤求败,此来。
竟然是为了试剑。
独孤求败一生痴于剑道,其境界演变可分为四重。
利剑无意!
软剑无常!
重剑无锋!
而至最后的木剑无俦、无剑无招。
陆九渊观其此刻气势,虽已达人剑合一之境,剑气沛然莫御。
但尚未返璞归真,应正处在“重剑无锋”向“木剑无俦”过渡的关键时期。
这新悟的一剑,想必威力惊世骇俗。
陆九渊心中豪情顿生,也正想借这绝顶剑客之手,掂量自己融合“种魔”奥义后的逆天七魔刀,究竟到了何种地步。
“能得剑魔看重,是陆某的荣幸。”
陆九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既然前辈有意试剑,陆某自当奉陪,不过,长夜漫漫,你我来往缠斗未免耗时费力,不若……只比一招如何?”
“一招?”
独孤求败斗笠下的目光锐利如剑,似要穿透陆九渊的身体,“你确定?独孤之剑,出必见血,一招或许便可定生死!”
“正合我意!”陆九渊朗声道,“一招定胜负,亦或论高下,干净利落!岂不快哉?”
此时,惊鲵和宋玉致也已经上了屋顶。
惊鲵旁边,是一脸狐疑的黄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