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惊寒微微一笑。
“那时年纪小,不懂垂钓的乐趣。”
微风吹拂柳枝,远处阁楼倒映水中。
这番宁静景象与昨夜梧桐宫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。萧惊寒接过兄长递来的鱼竿,目光却不自觉飘向听雪阁方向。
那里收藏的武学秘籍,将是他未来征战的重要倚仗。
垂钓间隙,萧珩偶尔说起江南风物,提及远嫁的萧晚晴时语气中带着思念。
“去年路过江南,去看了晚晴。她嫁的那个书生待她很好,还有了个可爱的女儿。”
萧珩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长命锁。
“这是给外甥女的礼物,还没来得及寄出去。”
萧惊寒静静聆听,心中却想着北方边境的战事。
他清楚这样的家庭团聚时光弥足珍贵,因而格外珍惜此刻的安宁。
“大哥此次游历三年,可曾遇到什么危险?”
萧珩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笑道。
“能有什么危险?你大哥我福大命大。”
但萧惊寒没有错过那一瞬间的迟疑,他明白这三年的游历,绝不像萧珩说得那么轻松。
夕阳西斜时,鱼篓中已有几尾鲜鱼。萧珩提议晚间在湖边烤鱼畅饮,萧惊寒含笑应允。
“就我们兄弟三个,叫上蛮儿一起。”
“好,我让人去唤三弟。”
湖面泛起金色涟漪,兄弟二人的身影在暮色中渐渐拉长。
这场垂钓看似闲适,却让萧惊寒更加坚定了守护这份温情的决心。
他看着身旁专注垂钓的萧珩,又想起还在梧桐宫玩耍的萧蛮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就是家人,这就是值得他用生命去守护的东西。
远处,萧蛮欢快的呼喊声传来。
“大哥!二哥!我也要钓鱼!”
萧惊寒转头望去,只见萧蛮正蹦蹦跳跳地朝湖边跑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手忙脚乱的小太监。
听雪阁下湖水波光潋滟,萧珩殿下斜倚在雕凤床榻上垂钓。
这张床榻临水而设,铺着柔软的锦垫,榻边还摆着一张紫檀木案几,上面陈列着各色时令水果与精致茶点。萧珩手持一根青竹钓竿,鱼线轻垂入水,姿态慵懒闲适。
三丈外立着一位姿容绝世的侍女,她身着淡青色衣裙,身姿窈窕,眉目如画,但眉宇间凝着寒霜,玉手剥着葡萄的动作带着明显不情愿。葡萄在她指尖转动,紫色的果皮被轻轻剥离,露出晶莹的果肉,但她每个动作都透着一股隐忍的力道。
这位被称作“南宫月”的女子每次抬眼看向萧珩时,眼中都闪过刻骨恨意。
那目光如冰似雪,若是能化作实质,怕是早已在萧珩身上刺出几个窟窿。但当她低头时,又恢复了那副恭顺模样,只是紧抿的唇线泄露了内心的不情愿。
萧珩对她的敌意视若无睹,悠然观赏湖景。
他的目光掠过水面,望向远处的亭台楼阁,偶尔抬手轻抚被风吹乱的长发,全然不在意身后那道冰冷的视线。
不远处站着西疆第一猛人袁怒涛,这位西北王义子抱臂而立,看似昏昏欲睡,却散发着危险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