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老小子,今年这是第几房了?”
萧珩的手指在胖子脸上轻轻拍打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上次见你,不还夸那个柳腰细眉的美人儿吗?”
胖子郑重宣誓虽常换妾室但永不换主,神情真挚令人动容。
“大公子明鉴,那些女人不过是玩物,唯有大公子才是末将永远的主子!”
他捶胸顿足地表忠心。
“末将这颗心,永远向着大公子!”
南宫月对这番表演投去鄙夷目光,她冷冷别过头去,纤纤玉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。袁怒涛嘴角也浮现讥讽笑意,他轻轻摇头,继续闭目养神,仿佛对这场闹剧毫无兴趣。
萧惊寒静立湖畔,目光掠过在场众人。胖子作为西疆三品大将,能自由出入王府重地,足见其在西北地位之显赫。
这人看似滑稽可笑,实则能在西北军中立稳脚跟,必有过人之处。
湖风轻拂,万鲤腾跃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。萧珩慵懒地又撒出一把饵料,涟漪层层荡开,引得鱼群更加疯狂地争抢。水声哗啦,与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声交织在一起。
萧惊寒注视着湖面,思绪却飘向远方。
这些各怀心思的人物聚集在听雪阁下,构成了一幅微妙的权力图景。南宫月的隐忍,袁怒涛的危险,胖将领的圆滑,还有萧珩那看似慵懒实则洞悉一切的眼神
萧蛮专心致志地吃着葡萄,对周遭暗流涌动毫无察觉。他吃完葡萄,又伸手去拿案上的糕点,吃得满嘴碎屑,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。
南宫月冷眼旁观,纤指无意识地捻着裙角。她的目光偶尔扫过萧珩,那刻骨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,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下,恢复成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。
袁怒涛半阖的眼眸中偶尔掠过精光,如同假寐的猛虎。他虽然看似在打盹,但萧惊寒注意到,在场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他的感知。这位西疆第一猛人,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胖子仍在殷勤讨好萧珩,圆滑的谈笑间尽显官场世故。他一边为萧珩斟茶,一边说着最近军中的趣事,时不时逗得萧珩哈哈大笑。
夕阳渐斜,听雪阁的倒影在水中摇曳。金色的阳光为湖面镀上一层瑰丽的光泽,万鲤仍在欢腾跳跃,仿佛不知疲倦。
萧惊寒接过兄长递来的钓竿,指尖轻触冰凉的竹节。
这场看似闲适的垂钓,实则是西疆权力核心的微妙缩影。每个人都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,在这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中投下各自的影子。
“二弟,发什么呆呢?”
萧珩懒洋洋的声音传来。
“快来钓鱼,今晚咱们兄弟好好喝一杯。”
萧惊寒微微一笑,熟练地将鱼饵挂上鱼钩,手腕轻抖,鱼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轻轻落入水中。
“好啊,大哥。”
在储饕餮的提议下,萧惊寒兄弟二人来到了陵州城最繁华地段的红楼。
这座被称为天下青楼祖庭的九层建筑金碧辉煌,飞檐翘角上悬挂着无数琉璃灯盏,将整条街道映照得亮如白昼。丝竹之声从楼内飘出,夹杂着女子的娇笑声和宾客的谈笑,不绝于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