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西北狱时，天际已泛鱼肚白。晨光熹微中，陵州城开始苏醒，远处传来早市摊贩的吆喝声。萧惊寒白衣上的血迹在晨曦中格外刺目，但他毫不在意。狱卒们低着头，不敢多看那抹鲜红。
西北王府在夜色中保持着一贯的肃静，唯有西北狱中弥漫着的浓重血腥气，为这寂静平添了几分肃杀。
萧惊寒一夜之间处置了十余名死囚，当他踏着微露的晨曦返回春风宫时，周身那未散的凛冽杀气，让沿途遇见的早起仆役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，低头避让，不敢直视。
回到寝殿，他屏退左右，盘膝坐在床榻上，开始调息。体内那股新生的内力如同暖流，沿着特定的脉络缓缓运转，每运行一个周天，便感觉精神奕奕一分。待到心神彻底沉静下来，他心念一动，唤出了那旁人无法看见的系统面板。
半透明的血色界面在眼前展开，金色的文字清晰地显示着。
【宿主：萧惊寒】
【身份：西北王府二公子】
【境界：九品圆满】
【经验值：15/500】
【技能：无】
【装备：赤霄剑】
“九品圆满？”
萧惊寒轻声自语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据他所知，寻常武者的九品境，只粗略分为初、中、后三期，用以标志内力积累的深浅，何来“圆满”一说？这个多出来的阶段，让他略感意外。
他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，内力确实比之前更加凝实、充盈，仿佛触及到了某个无形的壁垒，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到新的天地。
这感觉，就像是原本粗糙的基石被反复锤炼，变得异常坚固。
“莫非…这系统独有的境界划分，是为了奠定更扎实的根基？”
他沉吟片刻，觉得这或许是件好事。武道一途，根基越牢，未来能达到的高度便越高。想到此，他心中那点疑虑便也释然了。然而，当他看到升级所需经验值赫然变成了五百点，而此次连升数级后，经验条也仅仅停留在15点时，眉头不禁微微蹙起。
这意味着，若想快速提升，他需要更多的杀戮。西北狱中的死囚终究有限，而且频繁处决，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这条路，似乎越来越窄了。
“公子，该用晚膳了。”
麝月轻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萧惊寒收敛心神，应道。
“进来吧。”
麝月端着食盒走了进来，动作依旧优雅。然而，在她将菜肴一一摆放在桌上时，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却不由自主地瞥向萧惊寒，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、若有若无的凛冽气息，比往日更甚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血腥与铁锈般的味道，让她心底微微发紧。
“公子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