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惊寒敏锐地捕捉到了麝月那一闪而逝的情绪,他哈哈一笑,巧妙地转移了话题,对着麝月笑道。
“罢了罢了,准备膳食的事不急。倒是麝月你,昨夜暖的床榻甚为舒适,今晚记得早些。”
这露骨的“暖床”玩笑,让麝月瞬间俏脸绯红,跺了跺脚,嗔怪地看了萧惊寒一眼,不敢接话,连忙转身去安排早膳了。而站在一旁的鱼幼薇,听着这主仆二人近乎打情骂俏的对话,再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和昨夜被戏弄的经历,只能气得暗自咬牙,将头垂得更低。
用过早膳,萧惊寒便起身前往听雪阁。走在清晨宁静的王府小径上,刚到听雪阁门口,正准备踏上楼梯,便遇见了一身月白儒衫、女扮男装的白袍女子叶知秋从楼上下来。
两人在楼梯口相遇,脚步皆是一顿。
“叶姑娘。”
萧惊寒微微颔首,算是打招呼。
叶知秋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,也轻轻点头回应。
“二公子。”
没有多余的寒暄,萧惊寒便径直与她擦肩而过,登上楼梯,前往二层。
叶知秋在他离去后,却停下脚步,回头望着他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背影,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,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观其神,察其意…这位二公子,进境竟如此之快。徐家子弟,果然皆非庸才…”
她摇了摇头,将这点感慨压下,重新迈步,沉浸入自己的武学世界里。
听雪阁二层,相较于一层,更为安静。
这里收藏着许多更为珍贵、偏门的典籍,其中就包括了一些关于阴阳纵横、权谋韬略之术的孤本。萧惊寒目标明确,走到相应的书架前,取下了几卷颜色暗沉、以特殊兽皮或古老纸张制成的典籍。
书架间弥漫着陈旧书卷与墨香混合的独特气息。阳光透过高处狭窄的窗棂,形成一道道光柱,恰好洒在那些摊开的、写着密密麻麻古篆文字的竹简和纸页上,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。
萧惊寒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开始仔细翻阅这些珍贵的孤本。
他阅读的速度很快,但眼神专注,时而会因看到精妙处而驻足沉思,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;时而又会拿起旁边备好的纸笔,快速记录下一些关键的心得或推演。他完全沉浸在了这片知识的海洋之中,外界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。
与此同时,春风宫内,麝月正在给鱼幼薇分配日常工作。
“这些是公子换下的衣物,需要浆洗晾晒。那边的地板需要擦拭…还有,公子的书房,每日需打扫两次,但切记不可乱动案上的书籍纸笔…”
麝月语气平和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意味。
鱼幼薇看着眼前堆积的待洗衣物和清洁工具,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和不满,她何曾做过这些粗活?但形势比人强,她咬了咬唇,最终还是低声道。
“…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