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吞噬了一切光线,唯有冰冷的岩石触感和空气中弥漫的铁锈与尘埃气味,在不断提醒着林墨他正身处何方。
他如同幽灵,沿着那条由全知数据之眼锁定的信号轨迹,无声地穿行在地下矿脉的复杂甬道中。
铁哑铃紧随其后,猩红的独眼在黑暗里划出一道不详的轨迹,它的脚步被林墨用精神力刻意压制,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被降到了最低。
越是向下,空气越是稀薄,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也愈发清晰。
终于,在地下三层的某个角落,数据视野中的信号源标记停止了跳动,稳定地指向一处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岩缝。
那缝隙极窄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若非有精准的指引,就算来回搜上十遍也未必能发现。
林墨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
缝隙深处,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、压抑着的喘息声,混杂着血液滴落在地面的“滴答”声。
他给了铁哑铃一个原地待命的眼神,随后身体一侧,挤进了那道冰冷狭窄的缝隙。
岩缝之后,别有洞天。
这是一个被天然岩石包裹的小型避难所,潮湿的地面上,一个人影蜷缩在角落,生命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那是一名身穿联盟制服的中年男子。
他的制服已经被大片的暗红色血迹浸透、凝固,变得僵硬。胸口那枚象征着巡逻队长的徽章,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,被血污覆盖。
一条胳膊以一种非自然的姿态扭曲着,显然已经骨折。
在他的身旁,一只体型健硕的风速狗倒在血泊里,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仍在向外渗血,已然失去了意识,生死不明。
“谁……谁在那里?!”
林墨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死寂。
那名队长像是受惊的野兽,猛地抬头,用仅剩的完好手臂举起了一把配枪。
但他的手抖得厉害,枪口剧烈地上下晃动,根本无法形成任何威胁。
咔哒。
一声空响,是撞针击空的清脆声音。
没子弹了。
绝望的情绪瞬间淹没了这位队长的双眼。
“自己人。”
林墨从阴影中走出,声音压得很低,但足够清晰。
他没有多余的废话,直接亮出了那枚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的精英级训练家证件。
这是联盟体系内最直接、最有效的身份证明。
紧接着,他单膝跪地,从战术腰包里掏出急救喷雾,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熟练地拉开对方破烂的衣物,对着那些狰狞的伤口喷洒起来。
冰凉的雾气接触到伤口,让队长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当他看清那枚证件上独有的精英徽记时,那根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,终于“啪”地一声断裂了。
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警惕,在确认身份的瞬间土崩瓦解。
他整个人彻底瘫软下来,手臂无力地垂下,配枪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伸出沾满血污的手,死死抓住了林墨的衣角,喉咙里发出了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吼。
“快……快跑!”
“向上级汇报!”
他的声音嘶哑干涩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是‘幻影团’!他们疯了!”
幻影团?
林墨喷洒药剂的动作微微一顿,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寒意。
果然是这帮在国际上臭名昭著的恐怖组织。他们就像一群逐利的鬣狗,任何与传说精灵、幻之精灵有关的秘闻,都少不了他们的身影。
“冷静点。”
林墨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这种冷静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,让濒临崩溃的队长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“说清楚,发生了什么。”
在林墨冷静的询问和高效的急救下,队长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复。他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,断断续续地吐露出了一个足以震动整个关都地区的惊天秘密。
“幻影团……他们……他们不是冲着矿脉来的……”
“半个月前,他们就用伪造的身份秘密渗透了进来……分批次……运送了大量我们从未见过的设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