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谨遵长老之命。”
玄渊走到殿中一方备好的灵田前。侍从奉上数株萎靡的养神草——这是特意挑选的、因灵气失衡而濒临枯萎的样本。
玄渊闭目凝神，识海中混沌不灭印微微转动。一缕极细微的混沌余息自他指尖渗出，如薄雾般笼罩灵草。
众人屏息凝视。
只见那几株灵草在混沌气息包裹下，竟渐渐挺直茎秆，叶片上的焦黄褪去，重新焕发生机，甚至比正常状态更加饱满，叶脉间流转的灵光浑圆一体，隐现金色道纹。
“这……”明德真人瞪大双眼，“竟真能‘以气养物’！”
静虚长老眸光闪烁，低声道：“此非外力催生，而是调和本源，使其自愈……妙，妙啊！”
玄微真人却依旧沉吟：“此法……是邪术，还是古道？”
“长老明鉴，”瑶光的声音忽然从殿外传来。她缓步而入，白衣胜雪，眸光清澈，“弟子前日观测星象，见‘混沌星痕’现于外门，与此子气息共鸣。其道韵纯净，无半分杀伐戾气，非魔非邪，反倒……有返本归真之兆。”
她上前一步，直视玄微真人：“若因未知而惧，因异而斥，恐非我太玄门‘有教无类，求真问道’之旨。”
殿内一时寂静。
玄微真人深深看了玄渊一眼，又看了看瑶光，终是长叹一声：
“罢了。此子既非邪修，便留我太玄门观察。暂不列入常规弟子体系，编入‘特殊名录’，由静虚师妹与瑶光共同留意其修行动向。”
他目光转向玄渊：“汝之道，非我宗门现有体系所能容纳。但天道无常，或汝之道，正是破局之钥。好自为之。”
玄渊躬身应下：“弟子明白。”
?
离开问心殿时，瑶光与玄渊并肩而行。
“你可知，你今日之举，已在宗门掀起轩然大波？”瑶光轻声道。
玄渊摇头：“我只走我的路。”
瑶光嫣然一笑，如冰雪初融：“或许，你的路，正是我太玄门未来的路。”
远处，玄微真人望着两人的背影，对静虚长老道：“此子，或是我太玄门万年来最大的‘异数’。”
静虚长老颔首：“然，异数亦可成变数，变数亦可成定数。静观其变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