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示音落下的瞬间,一股难以言喻、沛莫能御的灼热洪流,仿佛自虚无中诞生,毫无征兆地轰然灌入苏辰的四肢百骸!这股力量至阳至刚,霸道绝伦,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一朝喷发,又好似九天神雷贯体而入!
“呃!”
苏辰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一震,脚下差点踉跄。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经脉,每一块骨骼,甚至每一个窍穴,都在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量疯狂冲刷、改造、充盈!
剧烈的痛楚伴随着极致的灼热感席卷全身,仿佛置身于熔炉之中。但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,甚至能“内视”到体内的翻天覆地。
原本空空如也、略显滞涩的经脉,此刻被一股精纯无比、色泽如同熔岩琉璃般的磅礴真气彻底贯通、拓宽!这真气炽热如烈火,奔涌如雷霆,运行间带着霹雳般的炸响意念,却又如臂使指,圆转如意,仿佛本就是他苦修了数十载的本源力量。
真气所过之处,筋骨齐鸣,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嗡鸣,骨骼隐隐泛起淡金色的光泽,皮膜之下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坚韧罡气在流转凝聚。玄元天罡地煞之气自丹田滋生,循环往复,源源不绝,形成一个完美无缺的大周天!
这正是嫁衣神功大圆满的境界!
省略了散功重修的痛苦煎熬,直接一步登天,臻至完美!内力自生,无穷无尽,金刚不坏,力发随心!这已不仅仅是内力深厚,而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蜕变,是真正踏入了顶尖高手行列的标志!
狂喜!
难以言表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苏辰的心神!
作为一个资深的武侠迷,他曾经无数次在脑海中幻想过仗剑天涯、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。穿越到这波澜壮阔、却又危机四伏的综武世界后,面对龙门镖局注定悲剧的未来,他更多感到的是彷徨与恐惧,那份不甘平凡的热血被残酷的现实死死压住。
然而此刻,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咆哮、足以摧山断流的恐怖力量,所有的彷徨、恐惧瞬间被一扫而空!取而代之的,是前所未有的底气,是睥睨天下的豪情,是真正能够在这个世界立足、甚至书写自己传奇的无限可能!
嫁衣神功!这在他前世所知典故中,乃是古龙笔下与明玉功齐名的绝顶内功,至阳至刚,霸道无匹。
练成之后,体内形成玄元天罡地煞之气,真气精纯醇正,力道雄强无比,真气雷电霹雳,炽如烈火,且运功如意随心,无物可撼!如今,他竟直接跳过了所有修炼过程,直达大圆满!
那股源自系统、磅礴无尽的嫁衣神功内力在苏辰体内奔流不息,每一个周天循环,都让他对这身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量多一分掌控,多一分明悟。金刚不坏之躯,玄元天罡地煞之气循环自生,真气精纯炽烈如霹雳烈火……这并非梦幻,而是真切无比的力量!
巨大的惊喜和初获神功的沉浸感,让他一时失神,目光下意识地、直勾勾地落在了此次任务的源头——田思思身上。他眼神灼热,并非因为田思思那女扮男装也难掩的清丽容貌,而是因为她正是自己获得这旷世奇缘的“钥匙”。
这直白的注视显然引起了误会。田思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秀眉微蹙,下意识地往身旁那气势慑人的壮硕青年身边靠了靠。
“苏辰!”
一声带着不满和提醒的低喝在耳边响起,同时袍袖被用力拽动。苏辰猛地回过神来,对上苏薇隐含责备的目光,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。
他连忙收敛眼中精光,压下翻腾的气血,对着田思思抱拳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:“田小姐,抱歉,在下方才想到些旁的事情,一时走神,唐突之处,还望海涵。”
田思思见他态度诚恳,不似作伪,脸色稍霁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言,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手中那封来自父亲田白石的信上。她快速浏览着信上的内容,俏脸神色变幻,时而蹙眉,时而咬唇,最终,她将信纸折好,紧紧攥在手中,抬起头,眼神变得坚定。
“信,我看完了。”田思思的声音清脆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劳烦你们回去告诉我爹,他的好意我心领了,但那门亲事,我绝不会答应,我……也不会回去!”
苏薇本就对这位任性逃婚的千金小姐没什么好感,闻言,脸上更是毫不掩饰地浮现出一抹厌烦。她本就是奉命送信,如今信已送到,回不回是田思思自己的事,与她无关,她也懒得再多费唇舌。
“既如此,信已送到,田小姐的意思,我们也会带回。告辞。”苏薇语气冷淡,说完,便欲转身,带着苏辰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然而,就在此时,一个低沉而充满戾气的声音,如同寒冰般响起,瞬间让客栈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。
“走?我允许你们走了吗?”
说话之人,正是始终沉默坐在田思思身旁的那位壮硕青年。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如冷电般扫过苏薇和苏辰,最终定格在田思思身上,带着一种极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。
“田小姐不能离开。至于你们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,“既然撞见了,也就别想着脱身了。”
此人正是“五虎断门刀”三十年来最杰出的弟子——彭烈!他在江湖上凶名赫赫,已凭手中一把断门刀,连续斩杀了十七位成名高手,其凶戾之气几乎凝成实质,令人望而生畏。也正因他在此,这客栈大堂才会如此冷清,无人敢靠近。
苏薇性情刚烈,哪受得了这般威胁?她当即柳眉倒竖,猛地转身,毫不畏惧地迎上彭烈那骇人的目光,冷声道:“好大的口气!我龙门镖局行走江湖,靠的是信义,可不是被人吓大的!家父都大锦,出身少林,江湖朋友抬爱,贺号‘多臂熊’!阁下如此行事,莫非是想与我龙门镖局、与少林为敌不成?”
她试图搬出父亲和少林的名头,震慑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