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再斗下去了!此子功力深不可测,武功更是完克于我!再纠缠下去,必死无疑!”
生死关头,岳环山到底是积年的老魔,心性狠辣果决。他强忍着双臂经脉欲裂的灼痛,猛地一咬舌尖,借助剧痛刺激,体内天蚕魔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,一股更加阴寒、却也更加驳杂不纯的气息轰然爆发!
“给老夫开!”
他嘶吼一声,双掌猛地向前虚拍,一股浓郁的黑色气劲如同潮水般涌出,并非为了伤敌,而是为了阻隔苏辰那如影随形的攻势。同时,他脚下用力一跺,只听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客栈那本就有些老旧的地面竟被他硬生生踏出一个浅坑,龟裂的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开去!
借着这一跺之力,岳环山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,竟是毫不恋战,猛地拔地而起,朝着客栈那被先前气浪震得破损不堪的窗口急掠而去!竟是打算不顾颜面,直接逃窜!
他这全力爆发,意图遁走,所造成的冲击力更是惊人。本就摇摇欲坠的客栈墙壁被他逸散的气劲再次扫中,“轰隆”一声,又炸开一个大洞,碎石混合着木屑如同雨点般四散飞溅,烟尘弥漫!
“小心!”
眼看飞溅的碎石木屑蕴含着劲力,就要波及到一旁惊魂未定的苏薇、田思思以及仍在观望的彭烈。苏辰眉头微皱,他虽不惧,却不能任由这三人受伤。
只见他身形不动,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挥袍袖!
一股灼热却柔和的嫁衣真气应念而出,并非攻敌,而是在三人身前迅速展开,形成一道薄如蝉翼、却凝实无比的火红色透明气罩!气罩之上,隐隐有流光转动,散发出令人心安的热力。
“噗噗噗……”
那些激射而来的碎石木屑撞在这火红色气罩上,如同泥牛入海,瞬间被那股至阳真气消弭于无形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苏薇、田思思、彭烈三人何曾见过如此神奇绚丽、近乎法术般的武功?一个个皆是瞠目结舌,呆若木鸡,仿佛世界观都被彻底颠覆了。内力外放形成护体罡气已是传说中极高深的境界,而像苏辰这般举重若轻,将真气化作如此稳定、绚丽的透明气罩护住他人,简直是闻所未闻!
苏辰却并未在意三人那仿佛见鬼了的表情。他目光锁定那即将撞破窗口逃逸的岳环山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突然朗声开口,声音清越,带着一丝戏谑,清晰地传遍整个客栈:
“这就想走了?阁下的天蚕魔功,火候还差得远呢,阴寒不足,驳杂有余,练得半生不熟,也敢出来丢人现眼?”
正要破窗而出的岳环山身形猛地一滞!苏辰的话,如同钢针般狠狠扎在他的心上!对方不仅武功克制他,竟然连他隐藏最深的魔功根底都一眼看穿?!
然而,苏辰接下来的话,更是让他气血上涌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!
“来而不往非礼也!你偷袭我师姐一掌,我便还你一招——”
苏辰声音一顿,随即带着一种令人牙痒的认真,一字一句道:
“猴、子、偷、桃!”
“噗嗤……”
饶是气氛紧张,一旁的田思思听到这极其不雅、却又在此时显得格外突兀的招数名字,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,随即赶紧捂住嘴巴。
苏薇也是俏脸微红,嗔怪地瞪了苏辰背影一眼,这师弟,武功是高得吓人,可这……这也太不着调了!
那黑袍人岳环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!他纵横江湖多年,虽多是暗中行事,但何曾受过如此羞辱?!还是被一个年轻后辈用这等下三滥的招数名目来调侃!简直是奇耻大辱!
“黄口小儿!安敢如此辱我?!”岳环山猛地转身,透过铁面具,那双眼睛已经充满了血丝,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,“你究竟是谁?!为何会知晓……”
“知晓你的底细?”苏薇此刻有苏辰撑腰,胆气也壮了起来,她紧握手中宝剑,上前一步,清脆的声音带着讥讽,打断了岳环山的话,“哼!藏头露尾,修炼这等阴毒魔功,行事鬼祟,偷袭暗算!我看你不仅是武功练得不到家,这做人,更是失败透顶!也配问我师弟名讳?”
苏薇这番话,字字如刀,精准地戳在岳环山的痛处!他表面伪装正派,实则最恨别人说他藏头露尾,行事鬼祟!
“小辈!找死!”
岳环山彻底暴怒,理智被熊熊怒火烧毁!他原本打算遁走,此刻却改变了主意,决意不再留手,就算拼着受伤,也要将这几个小辈毙于掌下,尤其是那个牙尖嘴利的丫头!
“咻!咻!”
他出手如电,袍袖一甩,两点寒星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激射而出!竟是两枚喂毒的透骨飞镖!一枚直取苏薇雪白的咽喉,另一枚则是射向苏辰胸前的膻中要穴!速度快得惊人!
而他自己,则在飞镖出手的瞬间,身形如鬼魅般揉身而上,体内天蚕魔功催谷到极致,一只手掌瞬间变得青黑之色,带着一股腐尸般的恶臭与阴寒,掌风呼啸,直直轰向苏辰的面门!竟是打着声东击西,拼死一搏的主意!
“小心暗器!”
苏辰提醒一声,面对射向自己的飞镖,不闪不避,只是屈指一弹,一缕灼热指风射出,便将那飞镖凌空击飞,钉入一旁的梁柱,镖尾兀自颤抖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