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少侠,你……”苏薇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出声想要阻止,但已经晚了。
苏辰手上微微用力,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那副粘附在焦黑皮肉上的面具被他硬生生揭了下来,露出了面具下那张虽然被灼烧得有些变形、但大致轮廓尚能辨认的脸庞。
当田思思和苏薇看清那张脸时,两人如遭雷击,浑身剧震,脸上瞬间被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所充斥!
“怎……怎么可能?!”田思思失声惊呼,连连后退,险些站立不稳,“是……是岳伯伯?!怎么会是他?!”
苏薇也是倒吸一口凉气,美眸圆睁,死死盯着那张脸:“岳环山……真的是他!这……这不可能!他明明是德高望重的正道名宿,怎么会……怎么会修炼如此阴邪的魔功?还在此地袭击我们?”
眼前的事实,彻底颠覆了她们对“大人物”的认知。一个享誉多年的侠义之辈,背地里竟是如此阴险狠毒的魔头!
苏辰看着两女震惊失色的模样,将手中焦黑的面具随手扔在地上,语气平静地分析道:“现在,你们还觉得,与田大侠和楚香帅都有交情的人,就一定是正人君子,一定是‘大人物’吗?”他目光转向田思思,意有所指,“这位岳大侠如此处心积虑地针对你,恐怕……与你父亲镇远侯田白石,脱不了干系。”
田思思脸色煞白,娇躯微颤,显然被这个推断吓到了。如果岳环山的目标真的是父亲,那父亲如今的处境……
苏辰没有再多说,而是如法炮制,又走到彭烈和那个黑店老板的尸体旁,动作熟练地摸索起来。这一次,田思思和苏薇只是默默地看着,没有再出声质疑或感到意外。经过刚才的冲击,她们似乎对苏辰这种“务实”的行为,多了几分理解,或者说,是麻木。
从彭烈身上,苏辰搜出了几张面额不大的银票和一些散碎银子,同样面不改色地揣入怀中。而在那个黑店老板身上,除了些许银两外,他还找到了一个造型古怪的小瓷瓶。拔开瓶塞,一股淡淡的、略带甜腻的气味飘散出来。
“咦?”苏辰轻轻嗅了嗅,眼中闪过一丝讶色,“这蒙汗药……倒是精心调配过的,药力似乎比寻常货色强上不少,堪称加强版了。倒是有点用处。”
看着两女困惑而茫然的目光,苏辰觉得有必要让她们认清现实,免得日后因天真而吃亏。他走到岳环山的尸体旁,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焦黑的头颅,语气平淡地解释道:“不用猜了,他做这一切,无非是为了‘名利’二字。武林盟主的宝座,他觊觎已久,甚至……更往上一步,那九五至尊的位子,他恐怕也做过不少白日梦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脸色发白的田思思:“至于为何盯上你?很简单。你父亲田白石,人称‘中原孟尝’,不仅交友遍天下,手中财力更是雄厚,在朝在野都拥有极大的影响力。更重要的是,他极其疼爱你这个独生女儿。若是将你控制在手中,以此相威胁,逼迫你父亲就范,为他争夺武林盟主之位、乃至实现更大野心提供助力,岂不是一条捷径?”
苏辰没有提及天蚕魔功更具体的细节,比如它能断肢续接、甚至将他人修为当作“药引”吸收的诡异特性,这些信息过于惊世骇俗,暂时没必要让两女知道太多。
“无耻!卑鄙!”苏薇听完,胸中怒火瞬间被点燃。她性情刚烈,最恨这种表面道貌岸然、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。想到岳环山之前的偷袭和狠辣手段,她怒从心头起,忍不住上前几步,朝着岳环山的尸体狠狠踢了几脚,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懑和恶心全部发泄出来。“枉费江湖中人还尊称你一声岳大侠!呸!死有余辜!”
田思思则是娇躯微颤,后怕不已。她没想到,自己的任性出走,不仅差点害了自己,更可能将父亲置于险境。
苏辰看着苏薇泄愤的举动,并未阻止,只是等她停下来,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凝重:“师姐,踢几脚出出气就行了。不过,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们。”
两女同时看向他。
苏辰的目光落在岳环山那具看似死透了的尸体上,眼神微眯:“这天蚕魔功,虽然歹毒异常,但确有其诡异之处。修炼到一定火候,据说……能有起死回生之效。”
“起死回生?!”
这四个字如同惊雷,在田思思和苏薇耳边炸响。两女瞬间花容失色,俏脸上血色尽褪,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苏薇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人死如灯灭,这是天地至理!武功再高,也只是强身健体、杀敌制胜,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让死人复活?!这……这已经不是武功了!这是妖法!是鬼怪之说!”
田思思也吓得连连后退,紧紧抓住苏薇的衣袖,声音带着哭腔:“姜……姜少侠,你不是在吓唬我们吧?死人……怎么能复活呢?这太可怕了!”
起死回生,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对武学的认知范畴,触及到了那玄之又玄、近乎灵异传说的领域,由不得她们不感到恐惧。
苏辰看着两女惊吓过度的样子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:“这综武世界,广袤无边,奇人异事数不胜数,你们所知的,不过是冰山一角。有许多事情,确实难以用常理揣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