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见状,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便假意叹了口气,用一种看似为对方着想的语气说道:“唉,看来殷堂主确实有难处。一百万两是有点多……或许是天鹰教最近生意不太好,比较‘贫穷’?拿不出这么多现银?蓝姐姐,咱们是不是要价太高了?”
蓝凤凰信以为真,她久居南疆,对中原帮派的财力并不十分了解,听苏辰这么说,还以为天鹰教真的比较窘迫。她皱了皱眉,犹豫了一下,对殷素素说道:“既然我澜弟弟开口了,那……看在你态度尚可的份上,减一点,九十万两!这总行了吧?”
“九十万两也不可能!”殷素素几乎要抓狂了,这跟一百万两有区别吗?
蓝凤凰见她还是拒绝,脸色沉了下来,又降了一次价:“那就五十万两!这是底线了!殷堂主,若是连五十万两都拿不出来,那你天鹰教也未免太不值钱了些!那我只好认为你们毫无诚意,之前的提议作罢,咱们就按第一个方案来!”她的话语中带上了威胁之意。
殷素素心中飞速计算,她知道教中肯定能拿出这笔钱,但五十万两也绝对是一笔巨款,会伤筋动骨。她咬紧牙关,开始还价:“五十万两太多!最多……十五万两!这是我能做主的极限,也是天鹰教能容忍的最大限度!再多,即便我答应,教中诸位长老也绝不会同意!”
“十五万两?”蓝凤凰嗤笑一声,“你打发叫花子呢?我五仙教的面子就值十五万两?”
双方围绕价格展开了拉锯战。蓝凤凰不愿轻易让步,殷素素则死死咬住十五万两的底线不肯松口。
最后,蓝凤凰似乎有些不耐烦了,她看了看苏辰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,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:“这样吧,殷堂主,我看你也是诚心解决此事。银子,我可以再让一步,二十万两!但必须附加一个条件!”
“什么条件?”殷素素警惕地问道。
蓝凤凰指着苏辰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:“我这澜弟弟武功虽高,但江湖经验尚浅,性子又……随和。我不久后便要返回南疆处理教中事务,不能长久跟在他身边。我实在放心不下。所以,附加条件就是,在这二十万两银子之外,你,殷素素,必须跟在我澜弟弟身边,照顾他的饮食起居,保护他的安全,为期一个月!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你放心,只是让你做个暂时的护卫和管家,并非什么通房丫头。有你这个天鹰教堂主在身边,等闲宵小也不敢轻易招惹他,我也能安心些。如何?”
殷素素一听,又是要她跟在苏辰身边,虽然换了个名头,但本质还是受制于人,她如何肯答应?她立刻摇头:“二十万两银子,我可以想办法筹措!但这个附加条件,恕难从命!我乃天鹰教堂主,岂能给人做护卫仆役?”
蓝凤凰寸步不让,冷笑道:“若没有这个附加条件,那就不是二十万两了,五十万两,一分不能少!你自己选吧!”
是接受二十万两银子加一个月的“护卫”屈辱条件,还是硬扛五十万两银子的天价赔偿?
殷素素脸色变幻不定,心中天人交战,再次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,僵局依旧未能打破。
时间在沉默的对峙中悄然流逝,风雨声似乎也小了些,只剩下河水拍打船身的声音,以及天鹰教船上不时传来的痛苦呻吟。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,被苏辰制住穴道、脸色变幻不定的殷素素,终于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她抬起眼,看向蓝凤凰和苏辰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,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好!蓝教主,你赢了!二十万两银子,加上……照顾他一个月!”她艰难地说出“照顾”二字,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屈辱,“这些条件,我……我都答应!”
蓝凤凰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她没想到殷素素竟然真的会同意这个附加条件。她挑了挑眉,问道:“哦?殷堂主想通了?不过,我很好奇,你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?”
殷素素咬了咬嘴唇,目光闪烁了一下,说道:“但我也有一个条件!作为交换,你们……不,是苏辰,必须帮我走一趟镖!”
“走镖?”蓝凤凰更加疑惑了,“什么镖?值得你用如此条件来交换?”
殷素素的目光转向不远处那艘在风浪中起伏的大船,语气复杂地说道:“将武当派的俞三侠,俞岱岩,安全无恙地送回武当山!”
“什么?送俞岱岩回武当?”蓝凤凰失声惊呼,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,“殷堂主,你……你没搞错吧?俞三侠不是被你……你们天鹰教设计擒下,还中了你的蚊须针剧毒吗?你现在却要委托我们送他回武当?这……这究竟是为何?”她实在无法理解殷素素的逻辑,这简直是贼喊捉贼,还要请捕快送赃物回家?
别说蓝凤凰,就连一直气定神闲的苏辰,在听到这个委托内容时,心中也是猛地一震!
‘俞岱岩!果然是这件事!’苏辰暗自思忖,‘虽然因为我这只蝴蝶的出现,过程细节有了变化,殷素素提前暴露了身份,但俞岱岩重伤、需要送回武当这个关键节点,似乎还是以另一种方式到来了!这综武世界的惯性,或者说……命运的轨迹,竟然如此强大吗?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