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我跟你拼了!”殷素素何曾受过如此恶毒的语言攻击?尤其是涉及女儿家的婚事名声,她顿时恼羞成怒,也顾不得穴道被制,气血上涌,挣扎着就要扑上去跟苏辰拼命!可她此刻浑身酸软,内力提不起来,哪里是苏辰的对手?被苏辰轻轻一按,便动弹不得,只能徒劳地怒视着他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吵得不可开交。一个坚持五千两,一个死守两百两,互不相让。
最终还是蓝凤凰看不下去了,她也觉得五千两确实有些夸张,而两百两又实在太低。她出面打圆场道:“好了好了!你们两个,一个漫天要价,一个坐地还钱,吵到天亮也吵不出结果!依我看,折中一下!”
她看向殷素素,又看了看苏辰,说道:“殷堂主,两千两黄金!这是底线了!别忘了,你还有二十万两银子的赔偿和照顾我澜弟弟一个月的承诺!若是连这个数都不肯出,那这镖不接也罢,咱们就按之前的方案,五十万两银子,一分不能少!你自己选!”
她又对苏辰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见好就收。
苏辰听到“两千两黄金”这个数字,心中微微一动。这正是原著中都大锦的镖价!看来,冥冥之中自有定数?他沉吟片刻,觉得这个价格也算合理,既能挽回面子,也足够补偿风险,便点了点头,表示同意。
殷素素听到两千两黄金,虽然依旧肉痛无比,但对比五千两和五十万两银子的威胁,这个选择似乎成了唯一可行的方案。她咬牙切齿地瞪着苏辰,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好!两千两黄金!就两千两!”
“空口无凭!”蓝凤凰立刻接口,她心思缜密,从怀中取出纸笔(她身为教主,随身带有简易文房),递给殷素素,“立字为据!写明赔偿二十万两白银,以及委托苏辰护送俞岱岩回武当,镖资两千两黄金!签字画押!”
她这是怕殷素素事后反悔,有了字据,至少多一层约束。
殷素素气得浑身发抖,但形势比人强,只得屈辱地接过纸笔,就着船舱内昏暗的灯光,唰唰唰写下了两份字据,并在蓝凤凰的监督下,按上了手印。
天鹰教的船队,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,如同斗败的公鸡,狼狈不堪地驶离了这片令他们损失惨重的水域。尽管蓝凤凰在收到殷素素亲笔签押的字据后,信守承诺,立刻让手下少女们为中毒的天鹰教教众敷上了解药,但仍有五六名弟子,因被剧毒青蛇或毒蛛咬中要害,毒素侵入心肺过深,虽然勉强保住了性命,却已是面色青黑,气息奄奄,即便日后能够恢复,恐怕也难免武功大退,甚至落下终身残疾,成为半废之人。与来时的气势汹汹、不可一世相比,此刻的他们,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萎靡和恐惧,数艘大船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,很快便消失在河道拐角处。
殷素素站在为首那艘大船的船头,夜风吹拂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,脸色铁青,一双美眸中充满了屈辱、愤怒和刻骨的恨意。她猛地回头,望向那艘在夜色中依然亮着灯火、如同胜利者般静立原地的五仙教大船,运足内力,声音如同寒冰,穿透夜色传来:
“苏辰!今日之辱,殷素素铭记于心!山高水长,咱们后会有期!”
这声音充满了不甘和威胁,在寂静的河面上回荡。
五仙教大船上,苏辰负手而立,听到这充满恨意的警告,非但不恼,反而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,声音清越,同样以内力送出,清晰地回应道:“殷堂主,一路走好!别忘了你签下的字据和承诺,姜某在武当山上,恭候大驾!至于那两千两黄金的镖资和二十万两银子的赔偿,也请尽快备齐,姜某可是记性很好的!”
他的笑声和话语,更是气得殷素素娇躯乱颤,险些吐血,最终只能恨恨地一跺脚,转身钻入了船舱,不愿再受这闲气。
待天鹰教的船影彻底消失,蓝凤凰走到苏辰身边,看着远处消失的船影,又转头看向苏辰轮廓分明的侧脸,眼中带着一丝戏谑和不易察觉的担忧,调侃道:“澜弟弟,你这下可是把这位天鹰教的大小姐得罪得死死的了。我看她离开时那眼神,恨不得生吞了你。让她跟在你身边一个月?姐姐我还真有点不放心,就她那个倔强偏激的性子,别说照顾你了,不给你饭里下点‘料’都算好的了。”
苏辰闻言,微微一笑,并不在意。但经蓝凤凰这一提醒,他忽然想起了原著中关于殷素素性格的一个细节——她似乎确实有些偏执和极端,在被张翠山数落之后,曾有过用刀自残的举动。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凤凰姐提醒的是。这位殷堂主,年纪轻轻,武功智计都不弱,但心性或许……确实还未完全成熟,行事容易走极端。不过无妨,我自有分寸。”
蓝凤凰见他心中有数,便也不再纠缠此事,转而问起正事:“那接下来,你有何打算?是先护送那位武当俞三侠回武当山,还是继续完成龙门镖局的任务,送田家小姐回锦绣山庄?这两边可都不近,而且方向也并非一致。”
苏辰略一沉吟,便做出了决定:“俞岱岩身中剧毒,虽然殷素素为了让他能活着到武当山,给的或许不是立即致命的毒药,但拖延下去终究夜长梦多。武当派乃是名门正派,张真人更是武林泰斗,此事关乎人命和江湖道义,更为紧急。我打算先送俞岱岩回武当。至于田小姐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