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挣扎着抬起头,一双凤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、难以置信以及……一丝恐惧!她死死地盯着苏辰,声音颤抖地问道: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功夫?!!”她自负剑法超群,内力深厚,便是面对叶孤城、西门吹雪那等剑客,也自信能周旋一番,可在此人面前,她苦练多年的剑法和内力,竟如同纸糊的一般,不堪一击!
苏辰缓缓收回手掌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他走到公孙兰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淡淡地说道:“想学?我教你啊。”
这话语平淡,却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和……戏谑。
公孙兰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双剑舞纵横江湖,自诩剑法不逊色于当世任何顶尖剑客,何曾受过如此惨败和羞辱?她清晰地感受到,一股至阳至刚、霸道绝伦的炽热真气在自己经脉中疯狂冲撞、肆虐,所过之处,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,五脏六腑如同被放在烙铁上炙烤,那种痛苦简直非人所能忍受!更让她心惊的是,对方看起来如此年轻,内力却浑厚得如同修炼了甲子功力的老怪,这完全违背了武学常理!
‘此人到底是谁?龙门镖局绝无此等人物!’公孙兰心念电转,深知今日已是一败涂地,若是落入对方手中,后果不堪设想。她强忍着经脉欲裂的剧痛和那焚身般的痛苦,猛地一咬舌尖,借助剧痛刺激,体内残余的内力疯狂爆发!
她不再犹豫,当机立断,施展出压箱底的保命轻功!只见她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,竟以一种近乎扭曲的、翩跹诡异的姿态,从地上一跃而起,足尖在墙壁上连点,如同燕子抄水般,朝着街道另一侧的屋檐急掠而去!速度之快,竟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残影!
“对不住,田小姐,吓到你了。在此稍候,我去去就回。”苏辰快速对身旁惊魂未定的田思思说了一句,话音未落,他已伸手揽住田思思纤细的腰肢。
田思思只觉身子一轻,耳边风声呼啸,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!苏辰的轻功身法或许算不上多么精妙绝伦,但他凭借体内那浩瀚如海、仿佛无穷无尽的嫁衣真气,每一步踏出都如同缩地成寸,速度竟是快得惊人!虽然带着一个人,但与前方亡命奔逃的公孙兰之间的距离,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拉近!
前方拼命逃窜的公孙兰,感受到身后那如影随形、并且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,心中骇然欲绝!她对自己的轻功向来极为自负,堪称独步江湖,否则也不能屡次在高手围剿下脱身。可身后那人,带着一个人,速度竟然还能如此之快?!这简直匪夷所思!
一股绝望和羞愤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。她意识到,对方恐怕根本未尽全力,此刻更像是在戏耍自己,如同猫捉老鼠一般!想她公孙兰纵横半生,何曾受过如此屈辱?
“苏辰!今日之辱,他日我公孙兰必百倍奉还!”她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尖啸,将这个名字刻骨铭心地记下,同时将轻功催谷到极致,不顾经脉剧痛,朝着城外人烟稀少的方向亡命飞遁!
与此同时,就在苏辰与公孙兰一追一逃的街道不远处,一座装潢气派、宾客盈门的酒楼——“醉仙楼”的二层雅座,正是人声鼎沸之时。靠窗的一桌,坐着两名身穿锦袍、腰佩金刀、神色倨傲的年轻男子。正是金刀门掌门人王元霸的两位孙子,王家骏与王家骏兄弟。
兄弟二人正推杯换盏,酒意微醺。弟弟王家驹抿了一口酒,压低声音,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和贪婪,对兄长说道:“大哥,你可听说了?福建那边传来消息,咱们那姑妈一家子,这回可是倒了大霉了!”
兄长王家骏眉头一挑,放下酒杯:“哦?福威镖局林家?他们怎么了?”
“嘿嘿,”王家驹冷笑一声,眼中精光闪烁,“听说青城派余沧海那老小子,不知发了什么疯,竟然对福威镖局下了狠手!林家死的死,逃的逃,偌大个镖局,眼看就要垮了!”
王家骏闻言,并未有多少悲伤,反而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酒杯:“福威镖局……林家……那他们林家的传家之宝——《辟邪剑谱》,岂不是……”
“大哥明鉴!”王家驹兴奋地一拍大腿,声音又压低了几分,几乎如同耳语:“消息说,那剑谱肯定还在姑父林震南手里!想想看,当年林远图凭借七十二路辟邪剑法,打遍天下无敌手,那是何等的威风!若是这剑谱能落到我们兄弟手中……”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眼中的贪婪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王家骏眼中也闪过炽热的光芒,但还算冷静,沉吟道:“剑谱自然是要弄到手的。不过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我听说,表弟林平之似乎逃了出来,不知所踪。或许,可以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……”
兄弟二人相视一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那传闻中威力无穷的《辟邪剑谱》的志在必得和无限觊觎。仿佛那剑谱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,只待他们习成神功,便可纵横江湖,扬名立万。
就在这对兄弟做着白日梦,畅想未来之时——
“轰隆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毫无征兆地从头顶传来!
紧接着,醉仙楼二楼的屋顶猛地破开一个大洞!木屑、瓦砾、灰尘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!原本喧闹的酒楼瞬间死寂,所有宾客都惊得目瞪口呆,杯盘落地之声不绝于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