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蛊?”
这两个字落入耳中,九叔和李老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那感觉,像是有人在寂静的午夜,于耳边猛地敲响了一面破锣。
震得人魂都快散了。
“蛊术?”
九叔的声音变了调,干涩,嘶哑,每一个字都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。
“那不是南疆失传了数百年的邪门秘术吗?”
他的心神掀起滔天巨浪,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身为茅山高徒的认知壁垒。
蛊!
何其阴毒,何其诡谲!
典籍中只用寥寥数语描述,便足以令人毛骨悚然。那根本不是寻常道法能够触及的领域。
可现在,这个词却从一个五岁稚童的口中,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。
一语道破天机。
一言勘破了他束手无策的绝症。
这份见识,这份眼力,别说小小的任家镇,便是将周边十里八乡所有道士绑在一起,也无法企及分毫。
震撼。
无与伦比的震撼。
但这份震撼,在五年朝夕相处的潜移默化之下,迅速转化为一种近乎本能的绝对信任。
九叔甚至没有去问一句“你怎么知道”。
他猛地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,脸上的惊骇化为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等着!”
他丢下一句话,转身快步冲入内室。
片刻之后,他捧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,疾步而出。布包被他粗糙却稳定的双手捧着,姿态恭敬,仿佛在呈递一件稀世珍宝。
他走到叶辰面前,微微躬身,将布包递了过去。
那双平日里画符掐诀,威严满满的眼中,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。
叶辰伸出那双白嫩的小手,接过了沉甸甸的银针包。
针包入手,冰凉的金属质感透过布料传来,与他温热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神情肃穆,小脸上没有半分孩童的天真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历经沧桑,洞悉生死的沉静。
那姿态,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,更像一位悬壶济世数甲子的医道圣手。
他无视了九叔这五年来,日日悬挂在墙上,让他背诵的那些复杂无比的人体经络穴位图谱。
在“悟性逆天”系统的恐怖推演下,李大壮体内的一切都已化作最精准的数据洪流。
“黑丝蛊”的寄生点。
其能量场与宿主心脏形成的薄弱环节。
一切,都已在脑海中被精准无误地标记出来。
叶辰左手在布包上轻轻一拂,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他指间跳动,根根分明,灵性十足。
他的右手化作一道残影。
快!
快到九叔的瞳孔都来不及收缩!
咻!咻!咻!
三声微不可察的破空轻响。
三根闪烁着森然寒芒的银针,已经稳稳刺入了李大-壮心口周围的几处要害。
九叔在一旁看得眼角狂跳。
那几处落针点,根本不在任何正统的穴位之上!
它们偏离了经络,无视了气府,完全是胡来!
不,不是胡来!
九叔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三根银针,他敏锐地察觉到,那三处位置,正是李大壮微弱生命体征下,气血循环最为凝滞,最为薄弱的节点!
那是蛊虫为了稳固自身巢穴,刻意制造出的力量真空地带!
这套针法……
他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!
叶辰的小手搭在了银针的尾部,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奇特频率,开始轻柔而快速地捻、转、提、插。
这,正是系统推演出的最终方案——“金针逆血归元”!
此法的核心,并非温和的引导,不是轻柔的梳理。
而是狂暴!
是霸道!
是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,强行刺激宿主体内沉寂的残存气血,让它们在瞬间逆流,形成一股反向的、沛然莫御的恐怖冲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