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婷婷的尖叫,像一柄烧红的利刃,刺破了任府死寂的夜。
声音撕裂,扭曲,带着最原始的恐惧,冲出破碎的窗户,撞向四邻八舍的屋檐。
任家镇的宁静,被彻底粉碎。
“僵尸杀人了!”
“任老爷被僵尸咬死了!”
恐慌如同瘟疫,在黑暗中疯狂蔓延。一扇扇窗户亮起灯火,窃窃私语汇聚成嗡鸣的浪潮,整个小镇在午夜时分,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沸腾。
任府之内,哀嚎与哭泣交织,仆人们的脚步声慌乱不堪。
这一切混乱的中心,叶辰静静站立,稚嫩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波澜。
任婷婷的崩溃,哭喊的绝望,正是这盘大棋中,最关键的一步。
……
义庄。
九叔猛地从床榻上坐起,心口一阵无由来的狂跳。
窗外,犬吠声此起彼伏,夹杂着远处传来的嘈杂人声。
出事了。
他披上外衣,推门而出,一股不祥的预感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很快,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义庄,面无人色,话都说不囫囵。
“九……九叔!不好了!老爷……老爷他……”
九叔脸色骤变,不等对方说完,抓起桃木剑与法袋,身影化作一道疾风,朝着任府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当他冲进那间一片狼藉的卧室时,浓郁的尸气与血腥味几乎让他窒息。
满地狼藉。
任婷婷早已哭晕过去,被两个丫鬟搀扶着。
而地上,任发双眼紧闭,面如金纸,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。
九叔一个箭步上前,蹲下身子,两根手指闪电般探向任发的颈动脉。
冰冷。
死寂。
没有一丝搏动。
他的视线猛然凝固,死死锁在了任发的脖颈处。
那里,赫然印着两道清晰无比的指印。
指印漆黑如墨,散发着一股阴冷至极的尸气,仿佛那不是印在皮肤上,而是直接烙印在了骨头上。
九叔的瞳孔,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。
这不是僵尸的爪痕!
更不是撕咬的伤口!
这是……玄阴指!以道法催动尸气,隔空伤人,凝气为印的歹毒邪术!
有人在背后操控!这是一个局!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一阵粗暴的喧哗与车轮滚动的刺耳声响。
“都给我滚开!”
一声怨毒的嘶吼炸响。
双腿尽废的阿威,坐在一张木制轮椅上,由两个手下推着,带着一整队荷枪实弹的保安队员,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。
他的脸因为极致的怨恨而扭曲,一双眼睛充斥着血丝,死死地盯住了蹲在“尸体”旁的九叔。
“就是他!”
阿威用尽全身力气,抬起一只颤抖的手,直指九叔。
“一定是他搞的鬼!”
他的声音尖利得如同夜枭,在每个人耳边回荡。
“他白天刚把我废了!晚上任老爷就死了!这是报复!他就是那个炼制僵尸,谋害任老爷的妖道!”
在场众人一片哗然。
阿威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他命令手下推着自己靠近,指着任发脖子上的痕迹,向所有人展示。
“你们看!都给我看清楚!”
“这是什么?这是尸气!这是道士施法的指印!”
“除了他林九,整个任家镇,还有谁有这个本事!”
保安队员们面面相觑,他们不懂什么道法,但在阿威的煽动下,那两道诡异的黑色指印,看起来确实就是无法辩驳的铁证。
加上九叔废掉阿威的事实,动机与证据,似乎都齐全了。
“给我拿下!”阿威声嘶力竭地咆哮,“把这个妖道,还有他的两个徒弟,全都给我抓起来!关进大牢!”
“队长,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