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尖着嗓子帮腔：“就是！大伙儿都是为了你好，你别不识抬举！赶紧的，钱交出来，房子也得重新安排，你一个小孩子家住那么大屋浪费！”
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转，看看铜盆，又看看陈大清，总觉得哪里奇怪。
但贪婪压过了疑惑，也跟着嚷起来：“听见没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陈大清充耳不闻。
他蹲下身，背对着众人，手指在铜盆边缘和潮湿的地面之间摸索。
在无人看见的角度，他的指尖沾着地上的湿泥，以一种极快的、却异常精准的动作。
在铜盆外壁和旁边裸露的墙砖上勾勒出几道歪歪扭扭、看似孩童涂鸦般的湿痕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是经过系统计算后，引导能量流动的简易“导路”。
结合铜盆本身的形状与材质，指向一个特定的低频共振频率。
接着，他伸手，看似随意地扯了扯从房梁垂落到供桌旁的那段老旧电线。
电线绝缘胶皮早已龟裂，露出里面暗色的铜丝。
他的手指巧妙地避开真正带电的部分，却将一小段裸露的铜丝，借着身体的遮挡，轻轻搭在了铜盆边缘某个他刚才用湿泥标记的位置。
最后，是那两支燃烧的白蜡。
融化的蜡烛在木质供桌上积了一小滩。
陈大清伸出手指，指尖快速掠过烛焰上方。
沾上一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、特定燃烧产物凝结的微尘。
然后指尖一弹，那点微尘无声地落入铜盆的雨水之中。
【低频共振腔体构筑完成。】
【电解质溶液媒介就绪。】
【特定频率催化剂添加。】
【简易震颤装置‘哀鸣的铜盆’组装完毕。启动条件：外部持续恶意声波激发，或手动触发。】
【是否现在激活？】
脑海中系统的提示清晰冰冷。
陈大清蹲在那里，背对着整个院子的人，
目光落在铜盆浑浊的水面上，那里倒映着身后一张张或急切、或贪婪、或冷漠的脸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转了过来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底那层冰寒的平静之下，似乎多了点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。
“存折，”他开口，声音还是沙哑的，却奇异地穿透了院里的嘈杂，“就在这里。”
他抬起手，手里捏着那个薄薄的、颜色暗沉的存折，896元的数额似乎透过封皮散发出诱人的光。